第84章 污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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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雨接过诗笺，指尖拂过那模仿得惟妙惟肖的稚嫩笔迹，唇角勾起一丝冰冷彻骨的弧度：“连几年前的旧物都仿造得如此周全，真是难为他们了。是生怕王爷忘了，还是生怕我想不起来？”最后一句几不可闻，带着一丝痛苦的嘲讽。
她沉默片刻，忽然将账本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紫烟，更衣，”她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去王爷寝宫。”
紫烟一惊：“娘娘，此刻王爷正在盛怒，而且您的身子…”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沈梦雨目光清明，语气坚定，“他已知全部真相，此刻他的怒，是为我而怒。难道要让他一人病中面对这漫天风雨，独自承受这份屈辱吗？”
当她步入帝王寝宫时，药味愈发浓重。萧景琰闭目靠在榻上，眉宇紧锁，面色疲惫而苍白，听到通报才睁开眼。看见她，他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暴怒，还有一丝深切的无力感。地上狼藉已被收拾，但那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气氛却挥之不去。
她屏退左右，缓缓行至榻前。
“臣妾来了。”她轻声道，没有请罪，只是陈述。
萧景琰凝视着她，良久才开口，声音因压抑怒火而愈发沙哑：“你不该来。这些污秽之物，不该污了你的眼。”他的手在锦被下暗自攥紧，手背青筋暴起，“是本王…没能护好你。”这句道歉，沉重无比。
沈梦雨走到榻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淅沥的雨上：“王爷不必自责。他们处心积虑，防不胜防。”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只是…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将那些事…”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萧景琰瞬间明白她指的是什么——那是他们之间最痛的伤口，彼此都知道，却都不愿再轻易触碰的过去。
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力道很大，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梦雨，看着本王。”
她依言转头，对上他的视线。
“本王再说一次，”他一字一句，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过去之事，非你之过。本王从未在意，今后更不会因此对你有半分芥蒂。此刻的怒，只恨那幕后之人歹毒，恨自己未能早日肃清这些魑魅魍魉，让你受此屈辱！”
他的话语如同炽热的磐石，重重砸在她的心上。沈梦雨眼眶一热，迅速垂下眼帘，掩去那瞬间涌上的酸涩。所有强装的镇定，在他这番话语面前，险些溃不成军。
“臣妾知道。”她低声回应，回握住他的手，那温暖的触感让她冰凉的手指稍稍回暖，“正因为知道，所以才必须来。王爷，我们不能再被动下去。”
萧景琰凝视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冷静与决绝，那是他熟悉的、历经磨难却从未真正被打倒的沈梦雨。
“你有何打算？”他问，声音里带着全然的信任。
窗外，雨声渐沥，敲打着琉璃瓦，仿佛要洗净世间的污浊。一场反击的风暴正在这弥漫着药香的寝宫里，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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