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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准提再至,心怀鬼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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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阳的指尖重重按下,鲜血尚未落地,便被阵纹吸尽。那道贯穿三界的符光巨柱仍在震荡虚空,太极图中的魔神躯体裂痕扩大,混沌核心暴露得更深。可就在这一瞬,他心头忽起警兆——不是来自阵中,而是自西而来。

一股气息悄然逼近,无声无息,却如蛛网般铺展在天地之间。金光洒落,七宝莲台浮于半空,莲瓣层层绽开,准提道人端坐其上,双手合十,唇角含笑。

“善哉。”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位圣人心底,“诸位奋战至此,劳心耗力,何不暂歇?天数流转,自有其序,强争一线,反损道基。”

玄阳没有抬头,左手指尖仍悬在掌心上方,血珠将滴未滴。他体内灵根震颤未平,右臂符光几近熄灭,可眉心符纹忽然连闪三下,像是某种古老禁制被唤醒。刹那间,识海深处浮出一道无形之符,无光无影,却将那缕潜入心神的梵音截断于外。

这不是第一次听见这声音了。

他曾见散修在准提讲经时双目失神,跪地叩首,从此再不知归途;也曾亲历对方以“化缘”为名,七宝妙树一扫,夺走他人千年修行所凝的气运本源。慈悲之下,藏着最深的算计。

如今战场未定,魔神未灭,此人却在此刻现身,口诵安心理法,实则意在动摇根基。

玄阳缓缓闭眼,左手掌心朝天,残存灵力顺着经络游走,在周身布下一层极薄的感应场域。这不是防御阵,也不是攻击符,而是“听符结界”——借天地间游离的符律为耳,监听一切异常道音。

万灵拂尘的焦黑残柄在他手中轻轻一震,仿佛也认出了那股熟悉的恶意。

准提依旧端坐,嘴角笑意未减,口中梵音渐起。起初如清泉滴石,柔和宁静,渐渐化作潮汐起伏,一波接一波涌入战场。女娲指尖微颤,五彩神辉忽明忽暗;冥河眼中血光波动,似有佛影在其瞳孔深处浮现;连老子头顶太极图的旋转都慢了半拍,黑白二气交缠处出现一丝滞涩。

玄阳识海中,记忆片段自行浮现:昔日血海边,准提曾以梵音诱引一名堕魂重修者,言其“放下执念,方可往生”,待那人神魂松动,便以莲花托起其元神,转眼收入西方净土,再无音讯。

那一声“善哉”,与今日何其相似。

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逆转结界方向,将“听”转为“逆听”。符律如丝,顺着梵音波纹回溯而去,捕捉其中最细微的破绽。

一圈、两圈……第七轮音波掠过时,他捕捉到了。

那是一丝极淡的贪执之意,藏在“顺其自然”的劝诫之后,如同蜜中藏针。它不属于普度众生的愿力,而直指通天箓的气息——那是符道本源的烙印,也是诸天庆云凝聚之所。

准提要的不是战局终结,也不是助阵除魔。

他是想借众人神识疲乏之际,以梵音种下因果种子,让所有参与此战者心生退意、怀疑自身之道。待大战结束,这些裂痕便会悄然滋生,最终引动道心崩解。届时,无论是通天箓还是诸天庆云,皆可顺势纳入西方教统。

好一招温水煮蛙。

玄阳睁眼,目光冷冽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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