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打草惊蛇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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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不是一辆，是很多辆。
声音从东边来，越来越近，在夜空中回荡。
警笛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郊区夜晚的沉寂。
光头的反应极快。
警笛声，车灯光，这三样东西几乎同时抵达他的感官。
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信息处理。
他捏住右手手腕，止住从伤口涌出来的血，转身就往薄先生的方向跑。
“先生！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刀锋般的紧迫感。
薄先生的目光越过光头的肩膀，看着远处土路上那一片正在逼近的车灯光。
“你能撑多久？”
“撑到出去为止。”
光头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薄先生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偏了一下头，朝仓库东侧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在场的人都看懂了。
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
他们自然研究过路线。
仓库东侧的围墙后面有一条排水沟，排水沟沿着地势往南走，通向一片小树林。
小树林的另一头是一条没有名字的土路，土路上停着他们事先准备好的车。
光头率先翻过了东侧的围墙。
他的右手腕还在流血，但他用左手撑住墙头，身体轻盈地翻了过去。
虽然只有一只手能使上劲，但动作干净利落，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沿着排水沟往南走。
排水沟里没有水，只有干枯的落叶和碎石，踩上去沙沙作响。
光头走在前面，左手捂着右手腕，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枯叶上，在黑暗中看不出颜色。
薄先生走在后面，步伐始终不紧不慢。
走到小树林中间的时候，光头忽然停下来。
“先生，”他说，“今晚的事，不对。”
薄先生只回了四个字，“回去再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
小树林的尽头就是那条土路。
黑色的伏尔加已经发动了，引擎在低沉的轰鸣，车灯关着，只有驾驶室里面亮着一盏很小的工作灯，橘黄色的光勉强照亮了老吴的半张脸。
老吴是他们的司机，五十出头，秃顶，圆脸，看起来像个菜市场里卖鱼的小贩。
但他开车的手艺是整个津北最好的。
老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左手按着右肩上的伤口，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他的脸色很差，但还醒着。
光头拉开后车门，“先生，上车。”
薄先生弯腰坐进去。
光头关上门，自己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把老三往里面推了推，挤进去。
“老吴，”薄先生的声音从后座传来，“走。”
老吴没有说话。
他关掉工作灯，挂挡，松离合，车子无声地滑了出去。
他没有开大灯，只靠着月光和路面反光来辨认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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