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再见万人同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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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往后……”瘦高卒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咱们就跟着皇叔，留在这儿了？”
老兵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前方那井然有序的通道；
望着通道尽头蒸腾的热气，缓缓点了点头。
队伍缓缓前移，没有人拥挤，没有人喧哗。
那些身披麻衣、刚送走亲人的昭家坞堡部曲家属，此刻也默默排在队伍中。
他们有的眼睛还红肿着，但脸上已不再是清晨那撕心裂肺的绝望。
一种沉甸甸的、与悲伤共存的平静，正从他们心底慢慢生长出来——
那是被郑重对待后，对“活下去”这件事重新生出的力气。
就在这时，人群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公子来了！”
“陆公子来了！诸位贵人来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陆渊一行人正从里内的小道走来。
他步履从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与赵云、糜竺、华佗、昭阳、徐庶、崔林孙敬等人一道簇拥着刘备。
刘备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六条蜿蜒的长队上；
落在那些正翘首张望的士卒脸上，落在那蒸腾的热气与忙碌的打饭使者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是再次见到如此井然有序的“万人同餐”场面时的震撼。
“翼德那日在孤山峪摆出的阵仗，”
他轻声对身旁的糜竺道，“备还以为真的是他灵光一现。
今日看来，原来根子在这儿。”
糜竺含笑点头，目光在那六条通道上来回巡睃：
“主公说得是。
这般安排，既能让万人同时用饭而不生混乱，又能让每个人都感受到被公平对待的滋味。
三将军那日得意成那样，我至今想起来还想笑。”
“他那哪是得意自己，”刘备也笑了，“分明是得意自家媳妇能干。
那日夏侯弟妹手持红旗、指挥若定的模样，可不就跟眼前这些妇人一模一样？”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里带着欣慰与感慨。
陆渊则走到人群前方。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那长长的六列队伍。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月白的深衣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的面容还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可那双眼睛却沉静如水，仿佛能映出每一个人的期盼与忐忑。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因那独特的清朗质地，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各位乡亲，各位叔伯婶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披麻戴孝的身影，扫过那些风尘仆仆的面容；
扫过那一双双或期盼、或忐忑、或感激、或犹疑的眼睛。
“还有与玄德公一道来的弟兄们——”
他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些，带着少年特有的热忱，却又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饭菜已经摆上了。多的我就不说了——”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心头一暖：
“大家吃好喝好。”
他挥了挥手：
“好了，打饭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六支队伍同时动了起来。
仿佛是某种默契的信号，又仿佛是这简单的几句话终于解开了所有人最后的犹疑。
人群开始有序地向前移动，每一步都踩在草绳围成的通道里，没有人抢，没有人挤。
第一排的人走到案几前，打饭的人利落地掀开桶盖——
“噗”的一声轻响，白色的蒸汽轰然升腾；
带着粟米最纯粹的香甜，扑向那一张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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