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昭家父子来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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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晔送走陆渊，转身回到后堂。
县令范平并未离开，见他回来，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这位既是下属；
也是自家妹夫的年轻功曹的肩膀，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神情，压低声音道：
“文熠啊。
你昭家将前程赌在这位陆先生身上，我本不便多言。只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观其言行，终究是年少气盛，锋芒太露。
这乱世之中，仅凭一腔锐气，怕是……难成大事，亦难以为倚靠啊。
你真觉得，他能带你昭家，走出这愈发浑浊的世道泥潭？”
昭晔闻言，并不意外，反而朗声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豁达与笃定：
“兄长此言差矣。
试问古来豪杰，谁人年少时不气盛？
甘罗十二岁为相，霍骠骑十七岁北征匈奴，那一个不是年少气盛？
锋芒毕露，总好过暮气沉沉，畏首畏尾。”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
“更何况，我昭家所信所重者，从来不只是陆先生一人。
兄长与我，乃至族老们，真正看重的，是于吉老神仙的预言。
老神仙学究天人，既言陆先生乃搅动时局之‘变数’；
那跟随这‘变数’，便可能于既定命数之外，另辟一番天地。
此乃我昭家长辈深思熟虑之决断，非一时心血来潮。”
他顿了顿，想起与陆渊这些时日的交往，语气转为诚恳：
“再者，与陆先生相处下来，我观其虽年少，却心思缜密，行事有章法；
更难得的是胸怀丘壑，待人至诚，绝非莽撞无谋之辈。
丹溪里从毫不起眼，到流民归附，诸业初兴，皆是他一手规划推行。
我相信，假以时日，他必能有一番作为。
眼前难关，未必不是砥砺锋芒之石。”
范平听罢，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摇了摇头：
“文熠，话莫说满。
少年锐气，最易折于现实铁壁。
眼前这寒水寨一关，我看他就不好过。
你昭家打过招呼不假，可寒水寨此番敢越界，岂是偶然？
我虽不知其背后水有多深，但观其历年行事，劫掠有度，进退有据，不像寻常啸聚山林的乌合之众，更像……更像一支隐匿的私兵。
丹溪里如今刚见雏形，护田队尚在操练，面对这等已成气候、且有章法的‘庞然大物’；
陆先生纵有奇思妙想，恐怕也力有未逮，稍有不慎，便是倾覆之祸啊。”
昭晔没有立刻反驳，他走到门边，望了望庭院中明媚却略显刺眼的阳光，光影在他脸上分割出明暗。
片刻，他才缓缓道：“兄长所见，自是老成持重之论。
然我观陆先生，亦非束手待毙之人。
他既能以雷霆手段肃清近在咫尺的老鸦寨，焉知没有应对寒水寨的后手？
世事如棋，未到终局，难言胜负。”
他转过身，对范平拱了拱手，“好了，兄长，此事多说无益，且看后续吧。
下午衙门里诸般琐事，就劳烦兄长多费心了。
我得去城东铺面那边盯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不管陆先生与寒水寨之争结果如何，眼前答应照看的事，总得办好，不能失了信义。”
说着，他便朝自己处理公务的值房走去，打算趁上午把积压的文书尽快处理完毕。
范平看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又是无奈又是气闷，吹了吹胡子，提高声音道：
“嘿！你个混小子！我不过说两句，你倒摆起谱来了！
要滚快滚！
记得晚上回去，让阿离（昭晔之妻，范平之妹）带着我那外甥回来住两日！
家母念叨闺女和外孙好几回了！”
“知道啦！”昭晔带着笑意的声音远远从值房方向传来，随即是门轴转动的轻响。
另一边，城东铺面。
陆渊匆匆赶回，立刻找来负责装修的工头老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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