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溯源突破,再见洛青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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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雾气,也不是光影,更像是空间本身在某个位置被揉皱了,连带着透出来的光线都是歪的。
他落在外围一处相对平整的石台上,把八块碎片取出来,逐一摊在掌心里。
每一块碎片的纹路都指向废墟深处同一个方向,越往里走,时空乱流的密度越高。
“进去之后,用溯源剑意护住自己。”影子前辈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来,“乱流会拉扯时间流速,你不护住自己,可能会被拉回去或者推到前面。”
顾玄把溯源剑意从剑意底层引出来,覆在体表一层。
踏进扭曲区的那一刻,周围的景象猛地变了一下。
脚下的石台变成了山道,两侧的碎石变成了石阶,再往前走了几步,山道又变回了碎石,两种画面来回切换,像是在两段时间之间被来回拉扯。
他稳住心神,继续往里走。
乱流越往里越密,拉扯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走到一处密集的乱流带时,他突然停住脚步。
“这不只是乱流。”他站在原地,把溯源剑意重新推了一遍,“乱流在洗刷我的剑意,每刷一遍,剑意就纯一分。”
“那就别硬扛着走,把剑意放开,让乱流刷。”影子前辈说。
顾玄把溯源剑意从体表撤下来,散在周围的乱流里。
乱流一接触剑意,立刻开始拉扯,把剑意中的杂质和不够纯的部分一层层剥离,剩下的部分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密。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
剑意在乱流里被反复撕扯、重组、再撕扯、再重组,每一次重组之后,剑意都比之前更纯。
到最后一次重组的时候,剑意忽然向内塌缩了一下,又猛地散开。
顾玄周围的乱流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周围正在扭曲的空间停在原地,连空气里飘着的灰尘都悬在半空不动。
持续了大约三息,乱流又恢复了流动。
“成了。”影子前辈的声音带着几分肯定,“你的溯源剑意现在能短暂冻结周围一小片空间的时间,虽然只有三息,但实战里三息足够决定胜负了。”
顾玄把剑意收回体内,继续往里走。
废墟深处的地形比外围复杂得多,断墙、残柱、半埋的台基散落在各处,看得出这里当年是一处规模不小的建筑群。
他穿过一片倒塌的石廊时,前方的空地上有一道剑光闪过。
剑光很薄,一闪即逝,紧接着是几道黑影溃散的声音。
顾玄脚步停住,往前又走了两步,从断墙后面转出去。
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白衣,长发束得很利落,手里握着一柄青色的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还残留着没散尽的剑气。
她对面还有两个收割者的残骸正在溃散。
那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顾玄看清了她的脸。
洛青依。
眉眼比当年在云梦峰上见的时候更沉了,气质也变了不少,少了些当年那股清冷的疏离,多了几分身经百战的凌厉。
她看到顾玄的时候,手里的剑停了半拍。
“顾玄?”
“师尊。”
洛青依盯着他看了两息,把剑收回鞘里,往前走了一步。
“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时间法则的东西。”顾玄看着她,“师尊怎么在这儿?”
“杀收割者。”洛青依说得干脆,“从北灵界一路杀过来的,听说这边收割者多,就过来看看。”
“从北灵界杀过来?”
“对。”洛青依顿了一下,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当年你走了之后,我闭关了一段时间,出关之后遇到些事,得了点东西,修为涨了不少,就出来找你了。”
“找我?”
“你答应过会回来,一等等了这么多年,我总不能一直干等着。”她看着顾玄,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后来听说天渊大陆这边收割者闹得凶,我就先杀过来了。”
顾玄看着她,沉默了两息。
“师尊现在什么修为?”
“渡劫后期。”洛青依说,“杀那些渡劫巅峰的收割者,够用了。”
她说到这里,目光从顾玄脸上移到他的剑上,又移回他脸上。
“你身上的剑意,有我的云梦剑意的味道,而且不只是味道,气息都连着。”
顾玄没有否认。
洛青依往前走了一步,站得近了一些。
“我刚才在这片废墟里杀收割者的时候,忽然感觉体内的云梦剑意在跳,就知道你在这附近。”
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语气放得很轻。
“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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