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汉水横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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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安静下来，将领们面面相觑。成济的分析，切中要害。
“可是都督，”李昭皱眉道。
“水师难敌，陆路又被其算计，我军岂非进退两难？难道……要就此退兵不成？”话语中带着几分不甘。
“退兵？”成济转身，眼中锐光一闪。
“陛下委我以重任，授我以节钺，五万将士随我南下，岂能未见寸功便黯然北返？”
他走回案前，双手撑在案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扫视众将：“水师强大，便不可战胜否？陆路有备，便不可攻取否？诸位皆是我大魏百战宿将，岂可因一时之困，便生畏难之心？”
众将被他的气势所慑，同时也被激起了傲气。
“末将等不敢！”
“愿听都督号令！”
成济直起身，语气恢复沉稳：“东吴恃长江天险，水师之利，傲视天下久矣。此其长，亦其短。因其自信，故有可乘之机。强攻不可取，然智取，未尝没有可能。”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有破敌之策雏形，然尚需完善，亦需时机。眼下，我军需做的，并非急躁进攻，而是‘示弱’与‘惑敌’。”
“示弱？惑敌？”众将不解。
“不错。”成济颔首。
“传令下去，多派士卒，于北岸山林中砍伐树木，大肆建造营寨、拒马，做出欲长期对峙之态。水师暂停攻击，避入支流休整。同时，放出风声，言我军因水师新败，士气受挫，粮草转运困难，正在犹豫是攻合肥还是继续渡江。”
李昭若有所悟：“都督是要麻痹吴军，使其以为我军束手无策，甚至可能知难而退？”
“正是。”成济嘴角微扬。
“陆抗用兵谨慎，我若表现得进退维谷，他必固守待变，不会轻易主动出击。这便给了我们运作的时间和空间。”
他随即下令：“另，挑选军中精通水性、机敏胆大之士，组成数支小队，趁夜色掩护，乘坐小舟或泅渡，潜入南岸及江心岛屿，详细侦察吴军水寨布局、巡逻规律、滩涂水文。我要知道吴军每一处明哨暗卡，每一处水流暗礁！”
“诺！”负责军令传达的军官立刻领命。
“此外，”成济补充道。
“召集随军工匠，以及所有对舟船、水利有所了解的吏员士卒，我有用。”
众将虽不完全明了成济的全部计划，但见他成竹在胸，思路清晰，原本因水师受挫和渡江无望而产生的焦虑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们相信，这位屡次创造奇迹的大将军，此次也必能找到破敌之法。
将领们领命而去，帐内只剩下成济一人。
他再次走到地图前，目光紧紧锁定了那蜿蜒的汉水。
帐外，传来士兵砍伐树木、修筑营垒的嘈杂声，这正是他“示弱”计划的一部分。
然而，在他的脑海中，一场超越这个时代的水战构想，正在缓缓勾勒。
东吴水师固然强大，但并非无懈可击。
他们的优势在于传统的水面舰船对抗和利用水文地利，那么，破局的关键，或许就不应局限于水面的正面对决。
他想起了历史上那些以弱胜强的水战，想起了火攻，想起了借助自然之力……但这个时代，东吴对火攻防范甚严，单纯模仿赤壁之战恐难奏效。
需要更新的东西，更出人意料的手段。
“水师……战舰……”成济喃喃自语。
“若不能在水面上击败你，那便让你无法安心待在水面上，或者……让你的水面，不再安全。”
他的目光渐渐聚焦在汉水两岸的地形，以及那些标注出的支流、沼泽区域。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冒险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清晰起来。这需要时间准备，需要精准的情报，更需要一丝运气。
但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这滔滔汉水，成为大魏统一之路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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