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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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呀……”秀秀捂着鼻子，小脸皱成一团，“无邪哥哥，快别吃了！好臭！”

苏万也苦着脸：“这……这真是人吃的吗？”

黎簇直接放下叉子，一脸嫌恶：“恶心。”

杨好默默地把自己的羔羊肉排盘子往远处挪了挪。

连一向面不改色的小哥，在闻到那浓烈的气味时，眉头都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果断地推开了自己面前那份鱼排，专注于他的羔羊肉排。

小花和张海客显然也没预料到这“特色”的威力如此巨大。小花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不动声色地将鱼排推远了一些。张海客则保持着商业微笑，但切羔羊肉的动作明显快了不少。

只有黑瞎子！他面不改色地切下一大块鳐鱼肉，蘸了蘸旁边配的奶油酱，似乎能中和一点味道？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还点评道：“嗯！够劲！这氨味儿，提神醒脑！口感嘛……是有点柴，不过这才是原生态！大徒弟，再试试？克服一下！”说着还想把他盘子里的鱼叉给我。

我赶紧护住自己的盘子，头摇得像拨浪鼓：“黑爷，您饶了我吧！这‘原生态’我无福消受！”胃里还在翻腾。

胖子已经彻底放弃了，他哭丧着脸，看着自己那份只动了一小口、散发着“生化武器”般气味的鱼排，又看看旁边吃得津津有味的黑瞎子，和同样面不改色、小口吃着鱼排、仿佛在品尝珍馐的小花——他大概是出于教养硬撑？悲愤地控诉：“花儿爷！瞎子！你们坑我！这玩意儿是人吃的吗？胖爷我纵横美食界几十年，就没见过这么……这么有‘个性’的鱼！我的胃！我的舌头！都在哭泣！”

餐厅里其他桌的冰岛本地人似乎对此习以为常，甚至有人还点了那种传说中气味更恐怖的hákarl（发酵鲨鱼肉），用小木签叉着，就着烈酒——brenniv，外号“黑死酒”吃得面不改色。那混合着氨水和腐烂奶酪的恐怖气味飘过来，更是雪上加霜，胖子差点直接晕过去。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和惨淡。羔羊肉排虽然能吃，但膻味也比国内的重不少，加上那无处不在的鳐鱼“余味”，让大家的胃口都跌到了谷底。连小花点的精致汉堡，在胖子看来也寡淡无味“没油水！没灵魂！”。

就在众人对着盘子里的食物唉声叹气、食不甘味，甚至考虑要不要回酒店啃泡面时，胖子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绝处逢生的、带着巨大使命感的光彩！

“等等！”他低吼一声，像即将发动秘密武器的将军，猛地从他那宽大的羽绒服内袋里掏啊掏。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掏出了一个……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外面还套了个防水塑料袋的、圆柱形的物体！

胖子小心翼翼地、如同拆解炸弹般，一层层剥开保鲜膜和塑料袋。当那熟悉的、红黑相间的玻璃瓶身和瓶盖上那个戴着头巾的慈祥老奶奶头像暴露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时——

“老干妈！！！”苏万第一个惊喜地叫出声，眼睛瞬间亮了！

“我的天！胖爷！你带了老干妈？！”秀秀也捂着小嘴，一脸难以置信的惊喜。

连黎簇都猛地抬起头，臭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渴望”的表情！

小哥的目光也落在了那瓶红油上，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小花和张海客也露出了意外的、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表情。

黑瞎子更是哈哈大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顿时引来旁边桌侧目：“胖爷！牛逼！我就知道！你丫是个人才！战略性人才！”

胖子此刻如同加冕的王者，挺直了腰板，脸上的悲愤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上的骄傲和得意。他高高举起那瓶沉甸甸、油亮亮的“国民女神”，声音洪亮，充满了救世主般的豪情：

“同志们！乡亲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在冰岛人民‘特色美食’的残酷打击下，在大家即将饿殍遍野的关键时刻！是谁！力挽狂澜？是谁！拯救了你们的味蕾和胃？是胖爷我！王胖子！以及这位——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老干妈豆豉油辣椒！”

他一边发表着激昂的“获奖感言”，一边用他那粗壮的手指，灵活而珍重地拧开了瓶盖。瞬间，一股熟悉的、霸道的、混合着豆豉咸香、辣椒辛烈和红油醇厚的浓郁香气，如同核弹爆炸般，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席卷了整个餐桌！那浓烈的冰岛鱼腥味和氨水味，在这股来自遥远东方的、带着烟火气的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香！真他娘的香！”胖子陶醉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如同最慷慨的君王，将手中的“神器”稳稳地放在了餐桌中央，“别客气！都别跟胖爷我客气！抹！往肉上抹！往土豆上抹！往面包上抹！抹它个灵魂出窍！抹它个荡气回肠！”

根本不用他多说第二遍！

苏万第一个伸出勺子，狠狠挖了一大勺红亮的辣椒油和饱满的豆豉，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羔羊肉排上，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脸上瞬间绽放出幸福到极致的笑容：“唔……活过来了！这才是人吃的！”

秀秀也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勺，抹在汉堡肉饼上，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辣得好过瘾！”

黎簇虽然动作依旧有点别扭，但下勺子的速度丝毫不慢，挖了一大坨抹在自己的汉堡上，埋头猛吃，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连杨好也腼腆地伸出了勺子。

小哥默默地拿起一片全麦面包，用刀尖抹上薄薄一层红油豆豉，安静地吃着。虽然动作依旧优雅，但进食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小花优雅地用刀叉切下一小块沾了点红油的羊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然后几不可查地舒了一口气，对胖子点了点头：“胖子，有先见之明。”

张海客也如法炮制，尝了一口后，推了推眼镜，由衷赞叹：“化腐朽为神奇。王先生，佩服。”

黑瞎子更是直接，用勺子挖了一大块老干妈，拌进了他那份只吃了几口的鳐鱼排里！然后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还对着目瞪口呆的胖子竖起大拇指：“胖爷！绝配！这鳐鱼配老干妈，腥辣交融，别有一番风味！够劲儿！”

我自然不甘落后，狠狠地给自己的羊肉排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红油。当那熟悉而热烈的咸香辛辣在舌尖炸开，瞬间激活了被冰岛“维京美食”麻痹的味蕾，温暖了冰冷的胃袋，甚至驱散了骨头缝里的寒意时，我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胖子！”我用力拍了一下胖子的肩膀，拍得他肉一颤，“你丫就是神！喜来眠的灶王爷转世！这瓶老干妈，救了大伙儿的命了！”

胖子得意得鼻孔朝天，一边给自己盘子里的食物疯狂加料，一边还不忘“指点江山”：“看见没？关键时刻，还得靠咱老祖宗的手艺！靠胖爷我这未雨绸缪的战略眼光！花儿爷，您那黑卡再牛，能变出这救命的红油豆豉吗？天真，学着点！什么叫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哦不，是野外生存的必备良品！”

一瓶老干妈，成了长桌上的绝对c位。红亮的油光映照着每个人满足而放松的脸庞。之前的腥风血雨、愁云惨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热烈的咀嚼声、满足的喟叹和此起彼伏的“再给我来点！”的呼喊。那浓烈的、带着家乡烟火气的香味，在这遥远的北欧餐厅里霸道地宣告着它的存在，温暖了异国他乡的胃，也拉近了因“美食”而差点崩溃的距离。

当胖子意犹未尽地刮干净瓶底最后一点红油豆豉，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时，窗外的天色依旧是那种朦胧的灰白。雨似乎小了些，但寒风依旧呼啸。然而，每个人的心头都暖洋洋的，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胖子的由衷感激以及对他包里是否还有存货的无限期待。冰岛的第一餐，就在这老干妈力挽狂澜的魔幻剧情中，画上了一个充满戏剧性又无比温暖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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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冰岛旅游的，真的得准备点吃的，泡面最方便带，其他的绝大多数要托运，冰岛的鱼、肉真的很腥，很难吃，便利店也绝大多数都是鱼什么的，真的好难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