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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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备着。”他言简意赅，涂好药，把铝盒盖好放回原处。胖子在旁边摇头晃脑：“看见没？这就是差距！无邪同志，你这属于主动给组织添麻烦！”
我瞪了他一眼，看着自己手上被细心涂好药膏的地方，那点窘迫很快被一种奇异的熨帖感取代。张麒麟就像这片神秘山林本身，沉默、强大、充满未知，却又总能在他认为必要的时候，给予最精准的保护和照料。
接近中午，阳光变得有些灼热。我们爬上一处视野不错的缓坡，找到一块被树荫覆盖的巨大岩石。胖子一屁股坐下，嚷嚷着要补充能量。
“就这儿了！风水宝地，背靠大树好乘凉！”他卸下背包，开始往外掏东西：压缩饼干、牛肉干、真空包装的卤蛋，还有昨天巡山剩下的烤红薯（已经变得很硬了）。
张麒麟放下背包，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岩石边缘，目光投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似乎在辨认方向。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山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小哥，吃点东西！”我把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递给他。
他接过去，道了声谢，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声音很轻：“鹰嘴岩，不远了。”
胖子啃着牛肉干，凑到我旁边，压低声音：“哎，天真，昨晚小哥说的那个‘头发有点乱的吴邪星座’，你还记得在哪儿不？”
我一愣，抬头看向天空。白天当然看不到星星，只有湛蓝的天幕和般的白云。但胖子的提醒让我忍不住笑起来，也压低了声音：“大概…就在那片云后面？”我胡乱指了个方向。
张麒麟似乎听到了我们的窃窃私语，微微侧过头，视线扫过我因为爬山而确实有些汗湿凌乱的头发，又迅速移开，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表情被胖子捕捉到了，他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哎哟！小哥你笑了！你刚才是不是笑了？因为我说天真头发乱？”
张麒麟没理他，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肯定是笑了！”胖子来劲了，用胳膊肘捅捅我，“天真，快！再摆个更乱的造型！让小哥多笑笑！千金难买小哥笑啊！”
“滚！”我笑骂着去推他，胖子灵活地躲开，结果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手里啃了一半的卤蛋“嗖”地飞了出去，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正趴在岩石边休息的小满哥脑门上。
“嗷呜！”小满哥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卤蛋”吓了一跳，猛地蹦起来，甩了甩脑袋，茫然地看着滚落在脚边的卤蛋，又看看我们。
“哈哈哈哈！”我和胖子爆发出一阵大笑。胖子一边笑一边揉着笑痛的肚子：“小满哥！对不住啊！胖爷请你吃卤蛋！快尝尝！”
小满哥狐疑地嗅了嗅地上的卤蛋，又看看胖子，似乎在判断这玩意儿能不能吃，以及是不是新的整蛊游戏。张麒麟也转过身，看着这滑稽的一幕，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大的表情，但那眼神里的无奈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比阳光更让人感到舒适。
简单的午餐就在这插科打诨和山风鸟鸣中度过。疲惫被短暂驱散，山林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继续向鹰嘴岩进发，途中遇到了一条比昨天野餐时更宽阔、水流也更湍急的山涧。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快速游动的小鱼。涧边巨石嶙峋，形成了一些小小的水潭和跌水。
“嚯！好地方！”胖子眼睛一亮，“天真，小哥，咱歇会儿，洗把脸凉快凉快！这水看着就透心凉！”
确实，走了大半天，身上都汗津津的。我和胖子放下背包，冲到溪边，捧起清凉的溪水就往脸上扑。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燥热，舒服得让人直叹气。
张麒麟没有立刻下水，他走到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脱下鞋袜，把裤腿挽到膝盖，然后将双脚浸入流动的溪水中。阳光照在他白皙的小腿上，水波荡漾，光影交错。他微微闭着眼，似乎在感受溪水的流动和山间的宁静。
胖子洗完脸，玩心大起，开始用脚丫子拍水花，溅得老高：“天真！看招！”
我没防备，被溅了一脸水：“死胖子！”立刻不甘示弱地捧起水反击。
一时间，水花四溅，笑声和叫骂声在山涧里回荡。胖子吨位大，拍起的水花像小型瀑布，我躲闪不及，半边身子都快湿透了。
“小哥！救命啊！胖子欺负人！”我一边躲一边朝张麒麟的方向喊。
张麒麟睁开眼，看着我们俩像孩子一样打闹，眼神里带着点纵容。他没有加入“战争”，而是弯腰，从清澈的溪水里捡起几块形状圆润、颜色各异的鹅卵石，放在掌心看了看，然后手腕一抖。
“嗖！”“嗖！”
两块小石头精准地飞出去，一块打在胖子正要掀起巨大水花的小腿上（力道很轻，像被小石子硌了一下），另一块则打在我脚边的水里，溅起一小簇水花，正好提醒我躲开胖子下一波攻势。
“哎哟！小哥你偏心！”胖子捂着腿嚷嚷，“你帮天真！”
我趁机捧了一大捧水，狠狠泼向胖子：“这叫正义制裁！”
胖子怪叫着躲闪，脚下一滑，“噗通”一声，一屁股坐进了旁边一个齐膝深的小水潭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把我也淋了个透心凉。
“哈哈哈哈哈！”这回轮到我大笑。
胖子坐在水里，一脸懵，随即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清凉的溪水浸湿了衣服，贴在皮肤上，山风一吹，凉飕飕的，但心里却畅快无比。
张麒麟看着落汤鸡似的我们，摇了摇头，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却更深了一些。他站起身，走到岸边，向我们伸出手。
我抓住他微凉但有力的手，被他轻松地拉上岸。胖子也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嘟囔：“亏大了亏大了，这波血亏！”
阳光穿过树梢，照在湿漉漉的我们身上，也照在张起灵干净清爽的脸上。溪水潺潺，带走了一身的汗水和疲惫，也带走了所有不属于这片山林的烦忧。小满哥在岸边抖着毛，水珠在阳光下划出小小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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