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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暗夜刺杀,智破危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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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殿的喧嚣散去不过两个时辰,东宫偏院已沉入夜色。沈令仪坐在侧阁暗室的矮榻上,指尖压着太阳穴,额角一层冷汗未干。她刚换下沾了尘灰的红袍,只穿一件素青中衣,发髻松散,颈后那道灼伤的凤纹在烛光下隐隐发烫。窗外月轮正圆,清辉洒在檐角,映得青瓦如覆薄霜。

她闭眼,不是为了歇息,而是凝神。朝堂上谢太傅党羽欲退时的眼神她记得清楚——袖中文书、交换的暗语,皆是杀机将至的前兆。她不能等,也不敢松懈。月圆之力在此刻成了唯一的依仗。她深吸一口气,引动金手指,意识向过往沉坠。可这一次,感知并未回溯旧日,反而被一股异样拉扯——瓦片轻响,极细微的一声,来自西北角;风向偏移,夹着一股苦艾味,北地山民常用此草熏驱蛇虫,宫中从未采办。这气息,与昨夜死士身上残留的一模一样。

她睁眼,呼吸未乱,手却已摸到枕下短刃。刺客来了,从废井潜入,走的是冷宫后墙的死角。她不动声色,起身吹灭主屋烛火,命心腹宫女移帐设虚榻,自己退入侧阁,将门虚掩一道缝隙。接着,她取滑石粉沿回廊撒下薄层,水渠边挂起铜铃,门轴涂油,绊索系于门槛内侧三寸处——皆是无声之防,不惊宫禁,亦不留痕。

做完这些,她靠墙坐下,耳贴木板,静听外院动静。约莫一炷香后,西北墙根传来极轻的落地声,一人翻入,步法极稳,却刻意避开了回廊明灯。他贴墙而行,足尖点地,动作干净利落。可就在踏过滑粉路段时,脚底微滞,虽即刻调整,但那一瞬的迟疑已被她记下。紧接着,水渠铃响半声,似被迅速捂住,人影已逼近寝屋。

刺客推门,门轴发出轻微“吱呀”,随即触发绊索。他反应极快,侧身翻滚入室,剑锋直指床帐。见帐中无人,瞳孔骤缩。他猛地回头,正对上侧阁门缝里一双眼睛——沈令仪站在暗处,目光未闪,也未呼救,只抬起右手,轻轻敲了三下窗棂。

三声落,外院夹道脚步悄动。林沧海率四名精锐已埋伏多时,此刻封住东西退路,弓弩上弦,网索待发。刺客知中计,不再恋战,转身欲逃。可刚跃出房门,左脚踩中湿滑粉面,身形一歪,肩头撞上廊柱。他闷哼一声,抬手抹脸,露出腕间铜牌——“壬”字清晰可见。

沈令仪走出侧阁,立于檐下,声音不高:“你左肩有旧伤,三年前在谢府演武场被铁枪所创,每逢阴雨便痛。”刺客猛然抬头,眼中惊疑一闪而过。她继续道:“你换气时鼻音短促,是北地口音,且习的是谢府护院总教头独传的‘断岳刀’步法。壬字组特训出身,不会错。”

刺客不答,反手抽出短匕,直扑而来。剑光划破夜色,逼至她胸前。她未退,反迎上前半步,借力扭身,将短刃抵向其肋下。林沧海适时冲入,网索飞出,将人重重裹住。刺客挣扎间咬破牙中毒囊,却因服药仓促,仅昏厥倒地,未死。

沈令仪蹲下,亲手搜身。外衣无物,她翻开其内衣夹层,在胸口位置摸到一枚硬物——青铜小牌,约拇指大小,正面刻扭曲蛇形图腾,背面阴文“酉山”二字。她指尖抚过纹路,记忆骤然翻涌:此纹曾在父兄军中密档见过,属边关废弃驿站编号系统,专用于标记隐秘联络点。酉山,应是代号,非地名。

她将信物收进袖袋,站起身时腿下一软,头痛如裂,眼前发黑。她扶住门框,缓了片刻,才稳住呼吸。林沧海低声禀报:“人已押至地牢,口供暂缺,但身份可查。”她点头,未言其他。

偏院恢复寂静,血迹已清,打斗痕迹尽数抹去。宫中无人知晓今夜曾有刺客闯入,更不知沈令仪险些命丧于此。她回到侧阁,点燃一盏孤灯,摊开纸笔,将“酉山”二字写下,又在旁标注“蛇纹、北地苦艾、壬字组”。笔尖停顿片刻,划出一条线,连向“谢府死士营”。

窗外月色渐偏,风止,铃静。她合上纸页,吹熄灯火。黑暗中,她睁着眼,手按在袖中青铜牌上,指节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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