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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巧妙布局,证据渐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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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透窗纸,沈令仪靠在榻上,左臂缠着素布,血痕渗出一角。她闭着眼,呼吸轻而慢,像是还在昏睡。老嬷嬷坐在脚踏上打盹,炭盆里灰烬未冷。窗外传来扫帚划地的声音,一下一下,规律得像更漏。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枕边那盏昨夜搁下的茶盏上。茶水已凉,浮着一层薄雾似的水汽。她没动,只将手指轻轻搭在腕口——脉象虚浮,气血两亏,正是受惊体弱的模样。这状态不必装,昨夜那一刀划得深,又强行催动金手指回溯三年前宫变当夜的巡防路线,耗损太大。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养伤,得让人看见她在“怕”。

御医来时,她仍闭目不动,任人诊脉、开方、低声议论“惊悸入心,恐生癫症”。她听见太监在外间问:“陛下可要回话?”御医道:“贵人元气大伤,需静养避扰,若再受刺激,怕是神志难安。”那太监点头记下,转身离去。

不过半日,消息便传开了:东宫那位新得脸的江氏,被刺客吓破了胆,整日缩在屋里不敢出门,连茶饭都难进。

凤仪宫中,谢昭容正对镜描眉。春桃立在一旁捧盒,手微颤。谢昭容停下笔,盯着铜镜里自己的影子,忽问:“这几日东宫可有动静?”春桃低声道:“听说……江意欢昨儿半夜喊‘有人追我’,惊醒了两个守夜的宫女。”谢昭容嘴角一扬,没说话,只将眉笔重重搁下。

戌时三刻,月圆如盘。

沈令仪屏退所有人,独坐灯下。她取出发间一根银簪,蘸了点灯油,在掌心轻轻划过一道。痛感让她清醒。她闭眼凝神,额头渐渐沁出汗珠。月华从窗棂斜照进来,落在她颈后,灼热突起——凤纹隐隐发烫。

意识沉落。

她重回三年前那个雨夜。冷宫外青石道湿滑,巡防兵换岗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贴墙而立,听着更鼓敲过三响。今夜与当年节奏不同,但有一处重合:子时初刻,西角门巡卫交接,香料库方向必有一刻钟空档。那是旧宫人偷运私物的老路,如今已被封死,只剩一条暗道通向废弃的熏香房。

她睁眼,喘息粗重,太阳穴突跳如锤击。但她记住了时间,也记住了路径。

第二日清晨,她命人调取东宫旧档,翻到三年前香料入库簿。果然,谢昭容曾以“安神”为名,私领十斤紫芸香。此香遇水即化,常用于掩盖墨迹,若伪造文书,事后只需洒水便可销毁证据。她将一页空白册浸染特制药水,仿出泛黄纸面与斑驳印泥,写上几行模糊字迹,内容正是“沈家军余部藏于北境”的伪证。她亲自将这本假册藏入熏香房墙洞,位置隐蔽,却恰好在巡卫盲区边缘。

午后,林沧海旧部扮作清淤杂役,抬筐入内。不多时,回报:“墙洞有异物,已取出交予内侍省查办。”实则那东西早已被换走,原样放回的,是另一份空白册。而真册此刻正在她手中。

当晚,萧景琰以巡查东宫安防为由亲至偏院。沈令仪奉茶,袖口掩着一张桑皮纸,上书八字:“伪证已换,线牵春桃”。她低头端盘,指尖一松,纸片滑入茶盘底部。萧景琰接过茶盏,目光微闪,未语。

深夜,暗卫回报:春桃于二更时分自侧门出宫,行至巷口与一黑衣人交接包裹,被录下全程。包裹打开,正是那本假册的复制品,另有字条一张,写着“事成之后,火速撤离”。

紫宸殿内,萧景琰将口供封入漆匣,压于奏折之下。他执笔批阅,笔锋沉稳,唯有指节因用力略显发白。

东宫偏院,沈令仪吹熄灯烛,躺回床上。她摸了摸左臂伤口,血已止住,结了一层薄痂。窗外月光依旧明亮,照得帐顶发白。她闭眼,听见远处更鼓敲过四响。

凤仪宫中,谢昭容接过密报,见写着“伪证已藏妥,江氏闭门不出”,轻笑一声:“她倒是识趣。”她将纸条投入炭盆,火焰腾起,映红了半张脸。

宫道寂静,巡更太监提灯走过,脚步平稳。无人察觉,东宫檐角一只铜铃微微晃动,绳结已被剪断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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