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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祭天惊变,簪破杀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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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裹着城北的寒气,沈令仪勒马于高地,目光死死盯住祭坛方向。香火青烟笔直升起,未乱,钟楼檐角铜铃静垂。她知道,还没开始,但快了。

她翻身下马,将虎符塞进林沧海手中:“若我未出声,半个时辰后带人强攻东华门侧道,走地道直入祭殿后巷。”林沧海欲言,她已翻身上另一匹轻骑,沿荒废宫道疾驰而去。马蹄踏过碎石,惊起几只寒鸦,一道钝痛从胸腔蔓延开——那是谢昭容‘赠’的簪,三年前她递来时笑得温婉,话语里的亲密之意犹在耳边。

她没戴头巾,发髻用布条简单束住,一身灰褐婢女旧衣混在迎祭杂役中穿入宫墙。守门侍卫只扫一眼便放行,这种日子进出的人太多。她沿着东宫废弃夹道疾行,耳中是远处礼官吟诵祝文的声音,一字一句,如鼓点逼近。

祭台之上,萧景琰立于香案前,玄色龙袍无风自动,袖口云雷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执圭举礼,动作一丝不苟,眼角却不动声色扫过殿侧偏廊——谢昭容站在那里,曳地凤尾裙铺展如血,东珠凤冠压鬓,腕间红痣被胭脂遮去大半。她今日格外安静,不像往常般频频投来笑意。

礼官唱喏:“敬天通神,献牲焚表——”

就在此刻,沈令仪撞开后殿木门,一脚踏进广场边缘。她看见那个近卫动了。

那人身着御林军服,站在萧景琰右后方三步处,本应静立如桩。可他忽然抽刀,刀光如雪,直刺帝王咽喉。动作极快,角度刁钻,连左右礼官都未反应过来。

沈令仪抬手,玉簪脱指而出,划破空气发出细微锐响。

簪尖精准钉入近卫肩井穴,力道之重,竟将人钉在原地。那人喉间发出“咯”一声,手臂僵直,刀尖离萧景琰颈侧不过寸许。解药自簪中药芯破裂,瞬时渗入经络,压制住体内疯窜的鸩毒。他双目暴突,浑身抽搐,终于扑倒在地。

全场死寂。

沈令仪一步步走上祭台,脚步沉稳,灰衣沾尘,发丝散落额前。她走到近卫身边,俯身拔出玉簪,指尖一抹血迹,随即抬起,指向高台侧廊:“贵妃娘娘,这毒是你调的,这针是你下的,这人是你控的。你送我的簪里藏着解药,是不是也说明,只有你知道他会用什么毒?”

谢昭容缓缓起身,嘴角竟扬起一笑:“好个罪婢之女,竟敢擅闯祭典,污蔑贵妃?”她声音清亮,传遍全场,“来人!拿下此女,以乱礼制论处!”

礼官迟迟未动。方才那一幕太过清晰,谁都能看出刺客已被操控。

沈令仪不退,反而上前一步,猛地撕开左袖,露出颈后肌肤——一只完整的凤凰烙印赫然显现,羽翼延展至锁骨,纹路与虎符残痕严丝合缝。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三年前先皇贵妃暴毙,你用银针渡毒,嫁祸于我。今日又借祭天之名行弑君之实,当真以为无人知晓?”

谢昭容脸色微变,随即大笑:“晚了!”她仰头望天,似在等待什么,“北戎铁骑距此不过十里,祭钟一响,边关已破。你们守的这座城,马上就是焦土!”

话音未落,北方天际传来隐隐轰鸣,如闷雷滚动。

沈令仪转身奔下高阶,直扑城楼。她扒开守军阻拦,抽出腰间箭矢,将虎符绑于箭尾。林沧海已在城外列阵,见信号升起,立刻取弓拉满,一箭穿空,正中军旗之下。

“沈家军听令!”他吼声震天,“护国之时,不在诏书,在此一心!”

八百将士齐声怒喝,刀枪顿地,声震四野。

城楼上,几名老卒突然摘盔跪地,高举褪色战旗——旗面绣着“沈”字,边缘焦黑,显是经年战火所留。其中一人嘶声道:“属下等……活下来了!今日见虎符归位,愿随小姐赴死!”

城门轰然开启。

沈令仪跃上城墙,北风卷起她残破衣角。她握紧玉簪,遥望北方地平线——烟尘渐起,马蹄声越来越近。她将簪子重新插入发髻,低声道:“列阵。”

全军应声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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