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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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室里无岁月，韩尘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方石室中待了多少年月。
石室四壁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中央的聚灵阵缓缓运转，将地脉中的灵气不断抽取、提纯，化为肉眼可见的乳白色雾霭。
韩尘坐在阵眼一侧，正打磨着体内皇印，忽然感觉到另一侧传来的异动。
他睁开眼，看向聚灵阵中央那团雪白的身影。
云瑶——九尾天狐血脉，此刻正蜷缩在阵法最核心处。
她九条尾巴不再像往日那般蓬松地散开，而是紧紧缠绕着身体，形成一个雪白的茧。
茧的表面，银白色的光晕如水波流转，越来越亮。
“要突破了吗？”韩尘喃喃自语。
他迅速检查了一遍自己提前布下的三重阵法。
最外层是隔音阵，能将石室内的一切声音彻底隔绝；中间是隔灵阵，封锁所有灵力波动；最内层则是偷天换日阵，这阵法最为精妙，能扭曲天机，掩盖异象。
三重阵法叠加，就算云瑶突破时闹出再大动静，外界也只会觉得这处闭关之地平静如常。
“咔嗒。”
一声轻微的脆响从云瑶体内传出。
韩尘凝神看去，只见那雪白的茧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有人用金笔在白玉上作画。
纹路越来越多，逐渐蔓延至整个茧身。
“开始了。”韩尘屏住呼吸。
“咔嗒、咔嗒、咔嗒……”
密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韩尘听得牙酸。
他能想象云瑶此刻正经历着什么——妖族的突破比人类更加粗暴直接，那是真正的脱胎换骨，每一寸骨骼都要打碎重组。
云瑶的呜咽声透过茧壳传来，压抑而痛苦。
韩尘心中一紧，却无法插手。
妖族突破只能靠自身，外力介入只会适得其反。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阵法稳固，不让任何气息外泄。
茧身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忽然“砰”的一声，茧壳表面裂开一道缝隙。
银白色的光芒从缝隙中迸射而出，瞬间填满整个石室。
韩尘下意识眯起眼，透过指缝看去，只见茧壳正一片片剥落，露出其中蜷缩的身影。
那已经不再是狐狸形态的云瑶。
她的身体在光芒中拉伸、变形，脊背挺直，四肢舒展。
皮毛褪去，露出光洁的皮肤。
九条尾巴在空中舞动，每一条都缠绕着星辰般的光点。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她的头颅——尖吻收缩，耳朵变形，五官逐渐清晰、雪白的……
“我去！”
韩尘猛地转过身，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然而阵法需要维持，他又不得不分出一缕神识关注突破进程。
这就导致了一个尴尬的局面：他的眼睛盯着石壁，脑海里却清晰“看”到了身后发生的一切。
云瑶的妖魂正在经历第二重蜕变。
韩尘能感觉到她识海中传来的剧烈波动，那是妖魂撕裂重组的痛苦。
他立刻在识海中施展阵法——血契护神阵。
以主仆契约之力，分担魂裂之苦。
这是冒险之举，但韩尘别无选择。
云瑶与他性命相连，若她在突破中魂飞魄散，他也会受到重创。
猩红色的阵纹在石室地面亮起，将韩尘与云瑶连接在一起。
剧痛传来，韩尘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那感觉像是有人用钝刀在脑子里搅动，又像是千万根针同时刺入神魂。
他咬紧牙关，维持着阵法的运转，同时感受到云瑶的痛苦在逐渐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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