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核心挑战:强大的防御机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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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团吞没他的瞬间,温度变了。
不是冷,也不是热,而是一种抽离感——像皮肤被一层层剥开,血肉还在,但痛觉滞后了半拍。周明远站着,双臂仍张开,可那股支撑他往前冲的力道,正被某种更沉的东西压住。白光不再温柔包裹,而是开始震颤,频率越来越快,每三秒一次脉冲,像有人拿锤子敲他后脑勺。
嗡。
第一下,耳膜发胀。
嗡。
第二下,牙根发酸。
嗡。
第三下,左臂烫伤疤猛地一缩,像是有根针从皮下往外顶。他没动,手指却无意识蜷了一下。他知道这不对劲——上一秒他还和女儿的手叠在一起,母亲站在侧后方,三人掌心贴着光流,像在重启什么老机器。可现在,那种连接断了。不是消失,是被切开。
就像你正握着一根电线,突然被人剪了闸。
他眨了下眼。视野里原本浮现的命点结算界面已经黑屏,健康值、人际关系那些数字全没了。系统不报错了,也不提醒了。它干脆装死。
但攻击来了。
第四次脉冲撞上来时,他膝盖晃了半寸。一股电流顺着脊椎往上爬,脑袋里炸出一段画面:女儿躺在病床上,呼吸机滴滴响,体温贴从她额头上滑下来,粘在枕头边。那张脸是真的,连右眉梢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可他知道有问题——去年冬天她发烧那次,他用的是蓝色体温贴,不是现在看到的绿色。
幻象。
他咬牙,右手食指在空中轻敲三下。不是习惯,是测试。每次他谈判前确认节奏,都会这么做。如果这是系统伪造的记忆,它一定会给反馈——比如让画面加速,或者插入一句“爸爸救我”。
但它没有。
画面就停在那里,绿体温贴静静垂着,女儿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真实得让人想伸手去碰。
第五次脉冲来得更快。这次不只是震动,白光开始收缩,形成环形带,一圈圈往他身上勒。冲锋衣肩线发出细微撕裂声,布料摩擦皮肤,带来一阵静电刺痒。他低头看,发现袖口磨损处起了毛边,和昨天洗完晾干时一模一样。
太细了。
系统不该记得这种事。
第六次脉冲时,声音来了。
“爸……”
很小的一声,像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
他脖子僵住。
“爸,救我……我好冷。”
是女儿的声音。但比平时低,带着喘,像真的在挣扎。他脚底肌肉绷紧,差点往前迈。但他忍住了。上次她高烧到四十度,也没喊过“冷”,她只会抓他手,指甲抠进他掌纹里。
这次没抠。
所以是假的。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蹭过鼻梁,留下一道湿痕。不是汗,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泪。他没哭,只是身体先于脑子反应过来——有些东西不能信,哪怕它长得再真。
第七次脉冲,画面换了。
母亲站在楼顶边缘,风把她头发吹起来,左边嘴角确实扬得更高一点。她回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然后往后倒。这一幕他没见过,全是别人说的。可现在他“看见”了,连她鞋跟磕在水泥台上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第八次,他又跪在地上,面前是江雪留下的离婚协议。纸是旧的,折痕位置对,连她签字时笔尖划破纸面的小洞都在。他伸手去抓,指尖刚碰到,整张纸突然燃烧,火苗是蓝的,烧完只剩灰,落在他掌心化成粉末。
第九次,暴雨夜。电动车倒在水坑里,钥匙拧不动。他浑身湿透,手机没电,怀里还抱着退烧药。雨太大,药店关门了。他蹲在屋檐下,手抖得连药瓶都拧不开。那是他人生最低谷的一晚,第二天女儿烧退了,但他知道,那一夜他差点放弃。
十次。
十一。
十二。
脉冲越来越密,间隔从三秒压到一秒半,再压到一秒整。每一次都带一段残影,一段声音,一段触感。他开始分不清哪些是真发生过的,哪些是系统拼出来的。左臂疤痕持续发热,像块烙铁贴在皮下。他用另一只手去按,反而更烫。
他知道这是警告。
也是测试。
系统不再玩逻辑漏洞,也不搞数据干扰。它直接上心理绞杀。它要把他钉回那些最痛的时刻,让他自己怀疑:你拼到现在,值得吗?你毁掉我,她们真能回来?
他没回答。
他只是站着。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压在前脚掌。每次冲击来,他就顺势往前顶半步,像推一堵看不见的墙。被弹开就再进,膝盖弯了就撑直。冲锋衣内袋里的比价表还在,但他没掏。钢笔也还在,但他没摸。这些东西现在没用。系统已经跳出计算模式,进入纯粹的精神压制。
他也不能靠算。
他得靠别的。
他闭上眼,在脉冲间隙里默数节奏。一、二、三、停。一、二、三、停。每次停顿大约0.7秒,刚好够他吸一口气。他发现,每当这个短暂停顿出现,幻象就会卡一下——母亲坠楼的画面会多悬停半帧,女儿哭喊的声音会有轻微断音。
冷却期。
防御机制不是无限运转的。它也需要重置。
他睁开眼,盯着前方那团不断收缩的白光。核心就在里面,但他看不见形状。它不像服务器,也不像芯片,更像一团凝固的雾,中间有暗流转动。他往前走了一步。
光带立刻收紧,直接把他掀退两米。后背撞上无形屏障,闷响一声。他咳了一下,喉咙泛甜,但没吐。他知道吐出来就是认输。
他再上。
这次他没直冲,而是侧身切入,在脉冲来临前半秒突然停步。果然,攻击落空,白光扫过他刚才站的位置,留下一道灼痕般的空气扭曲。他抓住那0.7秒的间隙,左手猛地插进冲锋衣内袋,抽出那张泛黄的比价表。
纸很薄,边角卷着,背面写着“宝贝快好起来”。
他没看,直接把它举到眼前。
“你还量体温贴?”他低声问空气,“每天三次?”
没人回答。
但他记得她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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