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遭遇强敌:系统的守护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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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停在空中,悬了半秒。
周明远把力道压进小腿,膝盖微沉,脚掌落下。
没有声音。平台表面像一层凝固的膜,踩下去只泛起一圈极淡的红纹,从落点向外扩散,如同血滴入水。他站稳,重心前倾,右手食指抵在掌心,轻轻敲了三下。节奏和之前一样,不快不慢,像是谈判桌上等对方开口前的习惯动作。
他知道,这一脚踩下去,就再没回头路。
地面裂开的红纹蔓延到中央光团下方,那团压缩到极致的光猛地一震,像被惊醒的心脏。紧接着,数据流开始逆向旋转,从四面八方抽向中心,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由流动代码编织而成的躯干和四肢,关节处是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像是某种倒计时。
系统守护者。
它双臂展开,不是攻击姿势,而是像系统自检时弹出的确认框——规整、冰冷、毫无情绪波动。但周明远知道,这玩意儿不会讲道理。
第一击来得毫无征兆。
它右臂突然拉长,化作一条由0和1组成的锁链,直刺胸口。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轨迹也不是直线,而是带着轻微的蛇形修正,像是实时追踪他的呼吸频率。
周明远后仰,几乎是贴着地面翻滚出去。冲锋衣肩部被擦过,布料瞬间撕裂,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衬。可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一片被划破的皮肤上,竟有细碎的数据流像血一样往外渗,一闪即逝。
不是幻觉。
他在系统空间受的伤,会以数据形式具象化。
他翻身站起,退了五步,左手按在左臂疤痕上。那里还在发烫,热流残存不多,但够他保持清醒。他盯着守护者,发现它站在原地没动,双臂已恢复原状,代码缓缓流动,头顶上方浮现出一行半透明文字:
【指令加载中…执行:驱逐协议v7.3】
字一出现,立刻消失。
但它攻击前的这个“加载”过程,被他记住了。
刚才那一击,就是v7.3协议的执行结果。不是随机应变,不是自主判断,而是程序调用。就像超市收银机扫完条形码,自动弹出应付金额。
周明远眯起眼。
他不怕强敌,怕的是摸不清规则的对手。现在看来,这玩意儿有规则,而且是死规则。
第二击紧随而至。
守护者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导弹般平推而来,双拳并列,拳面由密密麻麻的红色代码构成。空气被撕裂,发出高频嗡鸣。周明远侧身闪避,右肩还是被擦到,一阵钝痛传来,像是骨头被砂纸磨过。
他落地未稳,第三击已到。
这一次,守护者双手交叉,从上往下劈砍,轨迹呈x型,封锁左右闪避空间。周明远咬牙,左脚蹬地,整个人向后跃出,同时右手探进冲锋衣内袋,抽出一支钢笔。
笔尖对准自己左手掌心,用力一划。
血冒出来,温的。
他抬手,将血抹向空中,像在画一道符。
守护者的动作,卡了。
就在它双臂即将合拢的瞬间,身体僵住,头顶再次浮现文字:
【检测到非标输入源…重新评估威胁等级…】
它的攻击停在半空,手臂微微颤抖,像是系统在强行重算路径。0.8秒后,代码流恢复正常,它收回双臂,退回原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周明远看到了。
它怕“异常”。
比价表能骗过锁链,血能干扰指令加载,说明这套防御机制依赖标准化模型运行。一旦输入超出预设范围,它就得停下来重新计算。
他低头看掌心的伤口,血还在流,不多,刚好够用。
第四次攻击启动。
守护者双脚腾空,身体旋转,双臂延展成网状结构,朝他当头罩下。这次不是单点打击,而是覆盖式围捕,像一张数据之网要把他整个吞进去。
周明远没躲。
他站在原地,等那张网落下的瞬间,再次将血抹向空中,位置比上次更高,角度更偏,像是故意制造一个无意义的干扰信号。
守护者动作又一次卡顿。
【指令冲突…清除异常输入优先级高于驱逐协议…正在重定向…】
它手臂一抖,网状结构崩解,转而朝血迹所在的位置打出一记直拳,明显是被误导了目标。
周明远抓住这0.8秒的空档,右脚蹬地,冲上前两步,钢笔尖直刺守护者胸口。
笔尖触碰到它身体的刹那,发出“滋”的一声,像是烧红的铁插进冰水。守护者猛然抬头,双眼由滚动数字切换成警报红光,整个身体向后急退三米,代码流剧烈震荡。
它第一次,被打断了节奏。
周明远喘了口气,左手按住掌心伤口,不让血流太多。他知道,这点伤害不可能击溃它,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它不是无敌的,它受规则束缚。
它越强,越依赖规则;越依赖规则,就越怕“不按套路出牌”。
他把钢笔收回内袋,又摸出第二支。这支笔帽有点松,是他最早跑外卖时买的,用了十年,笔身磨得发亮。他拧开笔帽,舔了下笔尖,然后往左臂疤痕上轻轻一划。
痛感炸开。
不是为了测试,是为了提醒自己——他还活着,不是数据,不是程序,不是系统标价的宿主。
守护者重新站定,双臂垂下,代码流恢复平稳。它没再发动攻击,而是静静地悬浮在平台中央,距离周明远约十五米。它不再像人,更像一台重启完成的机器,等待下一条指令。
周明远没动。
他知道,刚才那几次试探,已经触发了系统的警觉。接下来的攻击,不会再是简单的v7.3协议,而是更高级别的响应机制。也许会叠加多重指令,也许会启用环境杀招,甚至可能直接引爆平台本身。
但他也找到了突破口。
这玩意儿没有意识,只有执行逻辑。它的一切行为,都基于“清除异常”这个核心任务。只要他不停制造“异常”,就能打乱它的节奏。
他低头看冲锋衣口袋。
比价表还在,虽然被雨水泡得发软,字迹糊成一团,但折痕清晰。这是他最早跑外卖时做的,哪家超市便宜两毛,哪家快餐出餐快五分钟,他都记下来。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系统,只知道少花一块钱,就能多给孩子买包奶粉。
这张纸,不属于任何结算维度。
它不是命点,不是权势,不是人脉,也不是健康值。它是“人活着”的痕迹,是系统算不到的东西。
他把比价表掏出来,捏在手里。
纸很软,边缘卷曲,沾着泥。他没展开,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折痕,像是在确认一件老工具还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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