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金乔蜘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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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内,气氛凝滞如实质。
母体蜘蛛的八只眼睛缓缓睁开,幽绿色的瞳孔像八盏鬼火,在黑暗中同时亮起。
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微微抬起前半身,八条长腿在蛛网上轻轻移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金丹期的妖兽,已经开了灵智。
小月没有拔剑。
她上前一步,红眸平静地与那八只幽绿色的眼睛对视。
三条尾巴在身后自然舒展,金色的绒毛在幽暗中泛着微光。
“阁下,”她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洞窟
“来到此处多久了?”
母体蜘蛛没有回答。
它的目光从小月身上移开,扫过她身后的墨轩,又扫过陈鑫和那个女弟子。
最后,它的视线重新落回小月脸上,那八只幽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警惕,有敌意,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愤。
神识传音,在小月脑海中响起。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岩石,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为什么……要帮人类?”
小月微微一顿。
母体蜘蛛的声音继续传来,断断续续的,像是很久没有与人交流过,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人类……与妖……一直都是……敌对。”
它的八条腿在蛛网上缓缓移动,带动整个蛛网轻轻震颤。
那些挂在石壁上的小蜘蛛也跟着躁动起来,密密麻麻的八只眼睛在幽暗中闪烁。
“我小时候……还只是在犄角旮旯……织网,捉小虫子吃……的时候就见过……无数妖怪……被人类抓去。”
它的声音越发低沉,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嘶哑。
“好看的……当奴隶。不好看的……破皮抽筋……去卖钱。”
洞窟内的空气似乎更冷了。
陈鑫站在洞口,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个女弟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墨轩依旧平静,冰黑色的眼眸中没有波澜,仿佛这些控诉他早已听过千百遍。
小月看着母体蜘蛛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了。
“我喜欢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红眸直视着那八只幽绿色的眼睛。
“就这么简单。”
身后,陈鑫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形。
他下意识看向墨轩,想从这位冷面师兄脸上看出点什么反应——什么也没有。
墨轩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母体蜘蛛盯着小月,八只眼睛同时眯了起来。
它不理解。
在它漫长的生命里,见过的妖与人的关系只有一种——捕食与被捕食,奴役与被奴役。
它没见过这样的妖,站在人类身侧,用那样坦然的语气说出“喜欢”。
它以为,这只三尾狐妖,不过是被人类洗脑了的可怜虫。
与其让她继续被欺骗、被利用,不如在这里了结她,让她少受些痛苦。
母体蜘蛛动了。
它的八条腿同时发力,整个身体从蛛网上弹起,速度之快,与它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符。
与此同时,洞窟四周的石壁上,无数道蛛丝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罩向洞口处的几人。
陈鑫和那个女弟子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蛛丝缠了个结实。
那些蛛丝韧性极强,越挣扎缠得越紧,几息之间就将两人裹成了两个白色的茧,只露出半张脸,嘴巴还在动,却发不出声音。
墨轩微微侧身。
一道蛛丝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没有拔剑,只是移动脚步,轻松地避开了所有袭向他的蛛丝,仿佛那些密集的攻击在他眼里只是慢动作。
小月没有躲。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铺天盖地袭来的蛛丝,眯了眯眼。
身后的三条尾巴轻轻一摆。
金光乍现。
那些即将触及她身体的蛛丝,在金光触及的瞬间,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瓦解,化为细密的灰烬,无声无息地飘散。
不是斩断,不是烧毁,而是——湮灭。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母体蜘蛛的动作僵了一瞬。
它不信。
又一批蛛丝激射而出,比上一批更密、更急、更粗,每一根都有手指那么粗,上面附着着暗绿色的毒液,在幽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小月依旧没有躲。
尾巴再次轻摆。
金光过处,蛛丝再次化为灰烬。这一次,连那些附着的毒液都在金光中蒸发殆尽,空气中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母体蜘蛛终于停止了攻击。
它匍匐在蛛网上,八只眼睛死死盯着小月,身体微微起伏,像是在喘息,又像是在思考。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刺耳至极,像是金属刮擦玻璃,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随着这声嘶鸣,石壁上那些一直蛰伏的小蜘蛛同时动了起来。
密密麻麻。
成千上万只蜘蛛,从石壁上、从蛛网深处、从洞窟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像是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地涌向小月。
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最大的足有半人高,它们的八条腿在石壁上、地面上、蛛网上同时移动,发出的窸窣声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陈鑫在茧里瞪大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看口型大概是在喊
“完了完了完了”。
墨轩依旧没有动,只是目光始终落在小月身上。
小月看着那片涌来的黑色潮水,红眸中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那些小蜘蛛冲到离她三尺远的地方,忽然同时停了下来。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它们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后面的推着前面的,前面的拼命想后退,却退不了。窸窣声变成了尖锐的嘶鸣,那是恐惧的声音。
母体蜘蛛再次发出嘶鸣,催促、命令、威胁。
可那些小蜘蛛依旧不敢上前。
有几只被后面的推到了最前面,触碰到小月周身那层淡淡的金光,瞬间缩成一团,八条腿蜷起,翻倒在地,一动不动——不是死了,是吓晕了。
母体蜘蛛终于意识到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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