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是会抱团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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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朝堂上那些文官，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可每次涉及到切身利益时，那副嘴脸，确实如顾明所说。
“这……这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顾明看着朱标，眼神变得深邃。
“殿下，大明朝不可能永远有陛下这样的雄主坐镇。”
“若是将来，出现一个平庸，或者说，一个想要有所作为，却能力不足的皇帝呢？”
这个问题，让朱标的心脏猛地一抽。
也让屏风后的朱元璋，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在想，他的那些儿子，孙子，谁能有他的手腕和魄力。
“当皇帝不够强势，这个庞大的文官集团，就会彻底失控。”
“他们会把持朝政，架空皇权。”
“皇帝的任何一道旨意，如果通不过他们的集体决议，就出不了宫门。”
“到了那个地步，皇帝，就只是一个傀儡。”
“为了夺回权力，皇帝会做什么？”
顾明再次抛出一个问题。
朱标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词脱口而出。
“扶持外戚，或者……宦官。”
“没错。”
顾明赞许地点了点头。
“然后，朝堂之上，就会变成文官集团和宦官集团的生死搏杀。”
“国家大事，民生疾苦，在他们的党争面前，都微不足道。”
“他们会把整个国家，都当成他们争权夺利的棋盘。”
顾明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看到了数百年后的景象。
“就我刚说的那则故事里的叫崇祯的皇帝。”
朱标和朱元璋同时竖起了耳朵。
“他会很有抱负，一心想当个圣君。”
“他一上台，就干了一件大事。”
“他杀了一个叫魏忠贤的大宦官，将所谓的‘阉党’一网打尽。”
“他以为，清除了这些奸佞，朝堂就会清明，国家就能中兴。”
朱标下意识地问道。
“难道不是吗？”
“不是。”
顾明的回答，斩钉截铁。
“因为他清除魏忠贤，依靠的，正是那个已经彻底成势的文官集团，东林党。”
“当魏忠贤这个唯一的对手死后，东林党一家独大，再也无人可以制衡。”
“然后，这位可怜的皇帝就会发现，他面对的，是一个比魏忠贤可怕百倍的敌人。”
“这个敌人，杀不光，也骂不走。”
“最终，这位皇帝会在绝望之中，吊死在煤山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而国家也就此亡了。”
轰。
暖阁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顾明描绘的未来，太过惨烈，太过真实。
让朱标的浑身血液，都几乎要冻结了。
屏风后面，朱元璋扶着桌子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文人结党，党争误国。
他朱元璋在世，还能用雷霆手段，用屠刀，去平衡，去压制。
可他的后代子孙呢？
他们有这个魄力吗？
他们有这个能力吗？
朱元璋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而朱标，则彻底呆坐在那里。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那棵歪脖子树，和那个吊死在上面的，绝望的皇帝身影。
他一直所信奉的，所敬佩的，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人，原来，竟是这般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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