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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解毒救驾,功过相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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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卷着寒意,裹着顾云裳踉跄的身影,撞开了皇宫的朱漆大门。她怀中的玉盒被捂得温热,里面的雪心莲根茎,是此刻能撬动乾坤的唯一筹码。青黛搀扶着她,两人的衣袍都被寒风浸透,发梢凝结着细碎的冰碴,一路从宫门到养心殿,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湿痕。

养心殿内,药气弥漫,浓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太医院的御医们围在龙榻边,个个面色凝重,束手无策。皇帝躺在榻上,面色青紫,气息微弱,唇边泛着黑紫色的涎沫,正是牵机引毒发的征兆。殿外,禁军层层把守,刀剑出鞘,寒光凛冽,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让开!都给我让开!”顾云裳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她挣脱开青黛的搀扶,踉跄着扑到龙榻前,怀中的玉盒“啪”地一声落在床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御医们纷纷侧目,见是顾云裳,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涌起几分复杂。他们都知道,这位夜王妃医术通神,上次皇帝病危,便是她一针一线救回来的。可如今夜王身陷囹圄,她又是如何带着解药,冲破重重阻碍进宫的?

“顾王妃,你……”太医院院判刚想开口,便被顾云裳挥手打断。她此刻顾不得礼数,颤抖着打开玉盒,取出那株通体雪白的雪心莲根茎。根茎上还沾着黑风岭的雪粒,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之气,甫一出现,殿内的毒瘴便淡了几分。

“陛下中的是毒宗牵机引,寻常汤药无用。”顾云裳语速极快,一边从怀中掏出银针,一边对御医们道,“取烈酒、火盆来,再备一盆温水,要滚烫的!”

御医们不敢怠慢,立刻分头行动。很快,烈酒被端了上来,火盆烧得通红,滚烫的温水冒着袅袅热气。顾云裳将雪心莲根茎扔进烈酒中浸泡,随即点燃一根艾草,凑到皇帝鼻下。艾草的辛辣之气钻入皇帝鼻腔,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呜咽,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

“按住陛下!”顾云裳低喝一声,两名御医立刻上前,牢牢按住皇帝的四肢。她深吸一口气,将银针在火盆上炙烤片刻,随即捻起一枚,精准无比地刺入皇帝的人中穴。

银针入穴,皇帝的身子猛地一颤,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顾云裳手腕翻飞,银针如同穿花蝴蝶,接连刺入皇帝的百会、膻中、涌泉等数处大穴。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稳如磐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一旁的青黛看得心惊胆战,却不敢出声打扰。她知道,此刻的顾云裳,是在用自己的性命,赌皇帝的生机。灵泉之力的反噬还在折磨着她,每一次抬手,都像是有刀子在割裂她的经脉。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顾云裳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将浸泡好的雪心莲根茎取出,用银刀切成碎末,混入温水中,小心翼翼地撬开皇帝的牙关,一点点喂了进去。

雪心莲的药性霸道,刚入喉,皇帝便剧烈地咳嗽起来,黑紫色的涎沫喷涌而出,溅在锦被上,触目惊心。顾云裳却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这是毒血被逼出的征兆。

她不敢停歇,又取出几枚银针,刺入皇帝的手腕处,放出血来。黑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渐渐从浓稠变得稀薄,从黑紫变得鲜红。殿内的毒瘴,也随着这股血气的消散,渐渐淡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皇帝的咳嗽声渐渐平息,面色也由青紫转为苍白,气息逐渐平稳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头顶的明黄色帐幔,眼中满是疲惫与困惑。

“陛……陛下醒了!”一名御医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殿内的众人,瞬间沸腾起来。御医们面露喜色,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守在殿外的禁军,听到动静,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

皇帝转动着僵硬的脖颈,目光落在床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顾云裳身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是……是你救了朕?”

顾云裳强撑着身子,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沉声道:“臣妇不敢居功。陛下洪福齐天,吉人自有天相。”

“洪福齐天?”皇帝自嘲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若不是你,朕此刻怕是已经去见列祖列宗了。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的寝宫,为何会出现夜王的玉佩?”

顾云裳抬起头,从怀中取出一沓厚厚的卷宗,双手奉上:“陛下,这是太子与毒宗勾结的铁证。从江南盐商李家的往来账目,到东宫侍卫与毒宗弟子的联络密信,再到赵文的供词,桩桩件件,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至于夜王的玉佩,是皇后与太子派人潜入夜王府盗取,故意放在陛下寝宫,栽赃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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