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谎言的结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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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的气氛瞬间就有些怪异起来了。
藤宫的打断并不少见,自从住进这里之后,他大多时候气场仍是清冷沉默的,却也不乏此类把“特殊”摆在明面上的剖白。
但是天方的反应就真的——
她局促依旧,羞涩与不知所措亦然,只是这一次——这些情绪不再被刻意掩饰或压制了。
正如她面容上那抹浅淡却瑰丽的薄红,如此地清晰且引人注目。
个中缘由,让人思之就不禁心旌摇曳。
她难道……
在被现场的气氛弄得越发慌神之前,天方清了清嗓子,转回了脸,试图把话题导回原先的轨道内:“——然后就是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
可我梦已经把注视着他们的那些惊疑、贪恋、激动的目光收了回来。
仿佛被她的声音猛然唤醒——而且这一回,他罕见地失去了等待她说完的耐心与礼节,干脆利落地截断道:“等一下,前辈——”
什么守礼、方寸、忍耐……
这种东西——当一个人不再想克制自己的时候,就只是一扯就碎的薄膜罢了。
我梦甚至没给天方回应或示意的机会,便继续抢白道:“前辈您,和戴拿,并不是恋人吧?”
天方怔住了。
弗洛伊的故事漫长而简略,但我梦听得无比仔细。
自然也清楚地分辨出了——其中几乎没有多少与戴拿相关的影子,不是吗?
他显然并非与她的过去息息相关。
甚至提到和戴拿来到这边时,她还口误了一句“没想到上次的意外之后,我们会又一次因为意外来到这边的宇宙”。
“您刚才说——‘上一次’、‘又一次’……”我梦的声线微微发紧,猛地顿住了咬字清晰的发声,抿紧了唇。
他在意了这件事这么久,甚至是因此才被拒绝、被疏离,又怎么可能忽略如此清晰的“信号”!
他们在第二次意外后就来到了地球这边,然后就是遇袭、坠入星球——之后便是天方曾经告诉过他的那样:她失去了记忆,而戴拿一直在沉睡,直到不久前才苏醒过来。
我梦的心砰砰跳着,几乎有些口干舌燥:
既然如此——她和戴拿相恋的契机、时间,又在哪里?
他绝不相信她会对戴拿短短两次相遇就一见钟情!
这无关于他对她的喜好是否足够了解,而是她一直以来的性情就是这样:
她是温柔的,亲和的,是灿烂耀眼的。
固然有过冲动,但是在最重要的那些事情上,她总是习惯于反复斟酌、细思慢想,唯恐自己哪里考虑得不够完美。
一如她对他——想到这里,我梦的心尖上泛起了一丝涩意,却也更加笃定了。
他相信前辈对自己并非全然没有感情。
也许这算是他的自信与执着,但是她曾经投过来的温柔目光,落在他头顶、脸上、背上的柔软指尖……
哪怕是在疏远他之后,面对他的恳求与悲伤,她也仍旧会为他动摇、恍惚、闪烁。
她就是这样的人,即使自嘲优柔寡断,又何尝不是心思细腻的长情?
她有着层层叠叠的心扉,不容易深入,可是一旦深入,就同样难以割舍忘却了。
他定定地注视着她。
目光仿佛是锐利的,却又似乎如同藤萝般柔韧缠绕而上、不肯放弃。
“……”天方哑然了好一会儿。
她确实没想到,会在坦诚过往中被我梦窥见这样的破绽。
因为是坦诚,也因为她目前记得不清晰,所以未曾想过在这些过去里也去勾描词汇、隐去现实。
更何况……
在桌面上无意识屈伸中的手指被人碰了碰,天方从恍惚中回过神,看到了戴拿拍着她的手指,格外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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