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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番外168谁的主场(十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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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只是安静了极短的瞬间。

但是对希卡利而言,周遭的一切声音仿佛都在那一刹被抽离了。

他只觉得耳畔像是炸开了一道再尖锐不过的高频啸音,直震得他的意识一阵嗡鸣。

他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茫然地重复上一句“什么”。

下一秒又死死地闭上了嘴,把这毫无意义、只会印证着他此刻无措与惶乱的音节咽了回去。

现在再问“你说什么”,当然是无意义的——他已经看到了,不是么?

从看到了她的实验室里多了个陌生的家伙开始;

到她主动把那家伙拉向了自己;

以及后续那些细碎的小动作——她捏他的脸颊,他捉住她的指尖——过于地琐碎,以至于显得更加真实了。

真实又清晰地印证着她和他的亲密,也像是给那句话增添了无形的威力。

而他也的确被这份坦诚出来的真实的力量给“波及”到了——紧绷的面容下是被“炸开”冲击到的震动与波澜。

余震一直不曾停歇,波澜也一直不曾褪去,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他勉力维持的平静。

希卡利的确眩晕得厉害,然而他又清晰地意识到了别的——

她……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说这个?

当然,他们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向友人坦诚自己的恋情,本来也是她会做的事情。

可她又是用疏离的称呼和他打招呼,又是主动在外人——他不想这么想自己,但又不得不承认——面前和那个家伙……

还有那个盖亚,看过来的那些眼神……

在下意识联想到“她知道了”的瞬间,希卡利窘迫得差点当场失态。

然而有弗洛伊的宣示震惊在前,他到底还是再次压抑住了沸腾的心绪。

冷不丁的,佐菲那条之前还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信息从他思绪里飘浮而过。

希卡利顷刻间恍然。

佐菲……他也是已经知道她的事情了吧?

应该也知道了她会来这边——所以才突兀地发了那么条当时只会让人迷茫的信息。

佐菲不好先一步揭露——这种事,在一直就心知肚明他别扭隐藏着自身情愫的情况下,即使是挚友,也难以开口,也无从开口。

尤其他之前嘴硬过不少次,还嫌弃过他多事。

佐菲又真切地感到了同情——更包括了唏嘘和怜悯,然而不好提前揭露的前提下,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含糊那么一句关切。

所以真的是真的。

就连催眠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不如说,这种时候还闪过这样的想法,他也真的是可悲到一定程度了。

谁让他一直以来,都不曾……

希卡利的唇角紧抿着,脸颊的肌肉似乎都在微微地震颤着。

他听到自己“嗯”了一声。

像是吞下了一道岩浆,滚烫,沉重。

而即使如此,他也不甘就这么远离——那样太像落荒而逃了。

哪怕这份坚持不被她认可,也不可能就这么束手待毙。

他的视线轻颤着,没有去看——即使盖亚和她贴得太近,不可能不看到对方——只把她放在了视野的焦点。

“那你直接回来实验室这边,是有什么事吗?”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

冷静的,平稳的,像是覆着一层薄薄的冰壳。

“所以她后面怎么说了?”佐菲问道。

他们两个今天难得地一个没有加班、一个没有待在科学技术局废寝忘食,而是聚在了佐菲的住所这边。

茶几上摆着两杯饮品,谁都没有去碰。

“你不知道?”希卡利瞥了他一眼。

佐菲一下就了然这家伙那份隐约的郁闷和迁怒了。

有点情绪当然在所难免——但是就像他没有提前越俎代庖一样,理由都是现成的。

“不太好问。”他不以为忤地摊了下手,又补充道,“弗洛伊只说是要去那边定居。”

说完,他不由怅然叹了口气:“一个挺远的行星,还是另一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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