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末日就要来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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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忙碌过后归来，会挨个抱起他们，轻声问询功课与吃食。
可管教起来，从无半分姑息。
饭里剩几粒米，他只将筷子静静一放，便要他们立在案前，把碗底米粒尽数拾干净，不做完不能离席。
小女儿嫌衣裙不好看，哭闹着要换新的，他便让她在院中静立半个时辰。
那时他只平静说了一句：
“我在你们这般大时，连一顿饱饭都求之不得。”
“你们眼下所有衣食安稳，不会凭空而来。”
孩童尚且悟不透其中重量，却牢牢刻在了心里。
所以比起亲爹，他们更爱黏着这位涡虫干爹。
“回去温习功课。”
白泽走上坡顶，语声平淡，只有四个字。
三个孩子如蒙大赦，转身狂奔，跑得比追着绿光嬉闹时还要迅疾。
小Z悬浮半空，望着转瞬消散的小小背影，幽幽一叹。
“白泽，你对他们，太严了。”
“他们还太小。”
“正因年纪小，才需要精心雕琢，免得和我当年一样，流落各州。”
小Z默然。
这话它无从反驳。
那些苦寒挣扎的岁月，它始终伴在他身侧，亲眼看着他于泥泞之中，一步步走到今天。
山坡静了下来。
风从泽州城内漫上来，裹挟着淡淡的饭香，温柔而家常。
片刻，白泽收回远眺的目光。
“说正事吧。”
小Z身上的绿光，一点点沉暗下去。
“这一个月，我和小蓝一直在推演远方的异动。”
它意念沉沉，一字一顿，藏着压不住的惶惑，“想得越深，越是不安。”
“黑暗阿尔宙斯，已经彻底挣脱沉眠，醒了。”
白泽安静听着，没有打断。
“它的目标，是抹去整个世界。”
小Z的声音愈发沉重，“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消多久，其余黑暗神兽便会陆续赶到。”
“一个，接着一个。”
白泽抬眼，望向苍茫遥远的天际。
“它会停在那边吗？”
“不会。”
小Z的意念沉落到谷底。
“吞噬完一个世界，它便会奔赴下一处。”
“白泽，末日，已经在路上了。”
风，忽然停了。
远方泽州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一盏接着一盏，暖而柔软，像这世间仅存的一方安稳桃源。
白泽独坐坡头，遥遥望着成片灯火，长久沉默。
许久之后，低沉的话音缓缓响起，平静，却不带半分退意。
“那就让它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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