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讽刺的现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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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你这人义气，很照顾我们这些老伙计，我们心里都清楚。”
老张知道范文山是好人，但在亲孙子面前，他只能选自家唯一的根儿，替他打算。
“你喜欢芽儿，芽儿长大会孝顺你的，我是指望不上了。”
范文山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忍不住笑了笑：“所以呢，今天让我来，是想把芽儿给我养？”
芽儿已经懂事了，听到这里，有些紧张的看着爷爷，又看向范文山。
而张路始终站在另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以后棒棒都做不了，哪里还能养活得了芽儿？”
老张一脸的愁容，芽儿也眼含泪光，这幅样子，不清楚的人看了还真的会被感动。
当初，范文山不是也因为老张这张悲苦的脸而心生同情吗？
“先不说芽儿，医药费怎么算，老张你既然有个成年的亲孙子，干脆让他给我打个欠条算了。”范文山说道。
张路立马紧张的看向自己爷爷，老张也没想到，一向豪爽的范文山竟然要钱。
范文山好笑的看着他们：“这么看我干什么？老张你是知道我的，我也是一个学生，假期还要跟你们一样出苦力挣点钱，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什么有钱人？”
“不，不是，可是大山，这我们怎么还得起啊？”老张继续卖着可怜。
“我又没让你还，也没让你们一次性还，给我打欠条，以后每个月还一些。”
范文山的心冷了，看清楚了老张，才知道张路为什么这样，真是一家人，亲爷孙啊。
见两人还想要求情，范文山直接站起来走到了张路跟前。
他身高都快接近一米九了，加上常年锻炼肌肉扎实，张路跟他一对比像个小孩一样。
范文山抬手一把薅住了张路的衣服，微微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大山，大山你住手！”老张急了，要不是身体还不太听使唤，他这会儿都跳下床了。
“你写不写？”范文山不理会老张，只盯着张路。
张路吓惨了，连忙点头：“我写，我写。”
范文山放了他下来，张路立马去包里翻出纸跟笔，按照范文山要求的写下了欠条。
并签了字还按下了手印，因为没有印泥，范文山直接拿笔在张路手指上扎了个洞，挤出点血来。
写欠条的时候，范文山还拿手机录像，让张路说清楚这笔钱是因为什么借的。
“老张，之前我帮你要工钱，给芽儿买东西，帮你们找住的地方，还有其他零散的都不算了，你们爷孙俩两年内把我给你垫付的手术费还给我，一共十一万。”
范文山收起欠条：“人要有良心，本来我以为你跟芽儿孤苦无依，这笔钱是不打算要的，但老张，你太贪心了。”
张路还抱着破口的手指疼的哆嗦，老张听了范文山的话，流下了老泪。
见范文山要走，芽儿快步冲上来抓住了他的衣服：“大山哥哥，你养我吧，我长大会帮你挣钱干活的。”
范文山没看芽儿，只是扭头看向老张：“你当年要是把芽儿送去福利院，他怎么也比现在过的好。”
得知芽儿不是老张的亲孙子后，之前的一切感慨都推翻了。
老张不是穷得供不起芽儿上学，甚至一件好衣服都没有，成天只让孩子到处翻垃圾桶捡瓶子。
原来是因为芽儿是捡来的，要跟他一起省吃俭用供养亲孙子。
真是太讽刺了，原先在范文山心里的苦难人，可怜人，竟是个黑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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