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 怎么走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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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哭声在大堂里回荡,带着几个月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绝望。
她整个人瘫软在地板砖上,双手死死搂着怀里的女儿。
单薄的睡衣被夜风吹得紧贴在后背上,止不住地发颤。
大堂里的烛火随风摇晃,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陈默看着地上抱头痛哭的母女俩,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猜想被证实了。
那个叫女孩的爸爸,确实早就不在人世了。
可一个已经死去的亡魂,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去阴司报到。
反而大半夜托梦给懵懂无知的幼女。
甚至指引她独自穿过黑夜,精准找上门来?
陈默转过头,朝站在门口的二虎使了个眼色。
二虎在白事铺待久了,察言观色的本事见长。
他立马会意,快步走到门边,顺手将敞开的木门合拢了大半。
挡住外头呼呼倒灌的夜风,随后转身进了后厨。
“大姐,地上凉,先起来坐着话。”
陈默走上前,语气温和平缓,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架子。
他弯下腰,伸手虚扶了一把女人的胳膊。
女人此时情绪稍微收拢了一些,大概也觉得自己当着外人的面瘫在地上有些失态。
她一边抽噎,一边擦着脸上的泪水,有些局促地拉着女儿站起身来。
二虎端着一个杯子走了出来,里面冒着滚烫的热气,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红糖和生姜味。
“大姐,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二虎把碗放在桌上,顺手拉开两条实木椅子:
“你看你,鞋都没穿好就骑车跑出来,脚指头都冻青了。”
“孩子也吓得够呛,先坐下歇口长气。”
“谢……谢谢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女人连连点头道谢,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心翼翼把女儿抱到椅子上坐好,自己才挨着凳子边缘勉强坐下。
热水腾起的水汽扑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多少驱散了她眼底深处的那份惊惶。
陈默在桌子对面坐下,刘萱站在他身侧。
苗阿娅则拿着手帕蹲在女孩身边,轻轻替她擦掉脸上的泥点和眼泪。
陈默看着女人,开门见山地道:
“大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丧夫之痛换做谁都扛不住。”
“但有些事情,可能不是现在的科学常识能解释得通的。”
女人听到这话,捧着水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着陈默。
陈默神色自若,缓缓解释道:
“你女儿可能遇到了阴魂指路。”
“寻常人过世,尘归尘土归土,魂魄入了幽冥,很少会再扰乱活人的阳寿。”
“但如果一个人走得太突然,或者心里有冤屈或者解不开的执念,他的魂魄就不会散。”
“孩子心思纯净,顶门三火还没完全闭合,往往能感应到至亲亡魂的气息。”
“囡囡能梦见她爸爸,甚至顺着街巷一路摸到我这间铺子门前。”
“这不是巧合,是她父亲的残魂在借着血脉感应给她指路。”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女人耳朵里,却像是一道闷雷轰然炸响。
女人愣愣地看着陈默,眼神里闪过错愕,困惑,甚至还有一丝本能的荒谬感。
她在魔都生活了这么多年,接受的都是最正统的唯物主义教育。
平日里路过白事铺都要绕着走,总觉得这里晦气阴森。
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本正经地告诉她死去的丈夫在给女儿托梦指路,她第一反应是对方在胡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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