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刮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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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生本来就吓得浑身发抖,一听到诅咒这两个字。
整个人就像是挨了一记闷雷,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现在的网络发达得很,他平时出海闲下来刷手机,没少看那些稀奇古怪的八卦和都市传说。
什么泰国降头术,东南亚的水鬼诅咒,甚至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法老王的诅咒。
网络上那些帖子把诅咒写得一个比一个悬乎。
说什么中了这东西的人,全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一想到手机里看的那些可怕故事。
再想想自己这几天见到的同伴死相,张海生那紧绷的神经当场就断了。
“噗通!”
张海生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完全顾不上脸上的灰青色鳞片刮在地面上发出的刺耳声响,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拼命往前爬,一把抱住了陈默的大腿:
“陈掌柜!您救救我啊!我不能死啊!”
“我家里还有老娘要养,闺女今年才刚上初中呢!”
“我要是死了,她们可怎么活啊!”
他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咚咚咚地直砸。
眼泪混着那半边脸上传出来的腥臭黏液,直接把地砖润湿了一大片。
旁边的二虎也听得直犯嘀咕。
他跟着陈默走南闯北,赶尸、驱邪、平煞的事儿干过不少。
可以前遇到的,要么是死人怨气重变成了僵尸。
要么是某些邪修在背后耍阴招用邪术害人。
至于诅咒这东西,他平日里听陈默提得微乎其微。
因为这东西跟普通的阴术两码事。
阴术是有迹可循的,只要把幕后的施术者揪出来干掉,或者把阴符烧了也就破了。
但这诅咒,听着就像是直接烙在魂魄里的脏东西。
二虎有些拿不准地摸了摸脑门,拎着符文棍上前一步,低声问:
“陈哥,这诅咒到底是个啥说法啊?”
“咱以前处理过那么多凶煞,难道这鲛人的诅咒比僵尸还难缠?”
陈默没有急着回答。
他缓缓弯下腰,伸手一把按在张海生的肩膀上。
张海生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贴着脊梁骨流遍全身。
那股一直让他喘不上气来的冰凉感,顿时被压下去了不少。
陈默一发力,直接把瘫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张海生给扶了起来,重新按到了木椅上。
“坐好,慌什么。”
陈默语气平稳,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不从的威严。
张海生抽噎着,连忙擦了擦眼泪,两手紧紧抓着扶手,眼巴巴地盯着陈默。
陈默转过身,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这才对二虎道:
“阴术是人为施展的法门,不管多厉害,都有气脉走向。”
“可诅咒不同。”
陈默放下茶杯,眼神深邃了许多:
“在古代典籍里有记载,像鲛人这种深海异族,天生就带有一种极强的血脉执念。”
“道门高人用大阵和分水定煞剑把那尊鲛人封在海底,压了不知道多少年。”
“它肉身早已化了,可那股怨念,全留在了那张人皮上。”
陈默指了指张海生脸上的灰青色鳞片:
“他们那个刘老大用剪子铰断了封印的铜链,把石棺撬开。”
“就等于把被压了几百年的怨煞一口气全放了出来。”
“张海生他们几个碰了那张皮,身上沾了气味,就已经被这股怨念给缠上了。”
“这种附着在骨头上的怨煞同化,就叫诅咒。”
“不用施术者在背后操纵,只要沾上,就会像野草一样在骨血里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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