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烈空坐:你还活着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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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精灵球打造手艺的传授,李洛尘也讲究一个抓大放小。
在头两天里,他亲自上手,基础理论手把手地给兹伏奇·密涅罗、奥代等人演示讲解了一遍。
等这帮悟性极高的丰缘老祖宗把基础款精灵球的制作流程摸熟之后,李洛尘便果断当起了甩手掌柜。
至于后面什么沉重球、飞羽球、乃至超重球和高级球之类进阶球种的配方与微调技巧。
他干脆找来了祝庆村制造组的工匠骨干,让本地的专业师傅们接着给密涅罗他们上进阶培训课。
就这样,一帮人白天在工坊里叮叮当当地打铁搓球,晚上在海边吹着海风探讨矿石冶炼,不知不觉间,足足一周的时间便一晃而过。
到了第七天清晨,群青海岸的新港口码头上,那艘庞大的蒸汽游轮已经重新生火起炉,烟囱里冒出了滚滚白烟。
船舱和甲板的货仓里,此刻已经满满当当地塞满了这一周下来众人合力搓出来的成箱精灵球,外加一大批从洗翠各大矿区采购来的优质玉石原矿。
站在舷梯口,穿戴整齐的兹伏奇·密涅罗带着奥代以及身后那三位跟班,面朝前来送行的李洛尘,无比郑重地抚胸行了一礼:
“李先生,这几日的倾囊相授与盛情款待,密涅罗没齿难忘!如今船队已经装满货物,我们也该启程返航、把这跨时代的火种带回丰缘了,愿我们的家族传承不息,也愿你我二人,能在那遥远的未来再度相见!”
“一路顺风。”
李洛尘站在码头边,迎着清爽的海风轻轻一笑,冲着甲板上挥手的众人摆了摆手:“回去之后放开手脚大胆干吧,咱们未来见!”
呜——!
伴随着一声悠长洪亮的汽笛长鸣,蒸汽游轮缓缓收起铁锚。
两侧的明轮翻滚起洁白的浪花,载着丰缘五人组与满船的精灵球,顺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渐行渐远,最终化作海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
目送着大船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李洛尘并没有急着收回目光,而是顺势抬起头,静静仰望着头顶那片澄澈如洗的洗翠天空。
揣在怀里的那块传说石板,此刻正散发着一阵阵极其规律而又温热的脉动,仿佛在与冥冥之中的现世坐标遥相呼应。
“这边的因果都已经彻底盘活了……算算时候,我也该收拾收拾东西动身走了啊……”
李洛尘轻声感慨了一句,眼神里多少带上了几分离别前的唏嘘。
不过,再怎么说也在洗翠大地上热热闹闹地折腾了这么些日子。
在正式拍拍屁股走人之前,有些老朋友于情于理还是得当面去打声招呼、道个别才算讲究。
当天下午,李洛尘便回了一趟祝庆村,把望罗、刚石还有卸下了戎装的马加木三人全都约到了村口的小酒馆里。
开门见山地跟他们摊了牌,说自己马上就要离开洗翠、返回原本的时代了。
听到李洛尘冷不丁抛出的这个离别消息,坐在桌边的三个大老爷们手里的酒杯同时一顿,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
虽然大家心里头早就有数,知道李洛尘这位从天而降的奇人终究不属于这个时代,迟早有一天是要回去的。
可真当分别的这一刻摆在眼前时,心里头那股子不舍与怅然,还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李洛尘抿了一口杯中的清酒,看着沉默的三人,笑着说出了自己这几天通过传说石板推算出来的结果:
“都别苦着一张脸嘛,又不是彻底见不着了。根据我对时空波动的推断,自从天冠山那一战把异色骑拉帝纳打回蛋里、修复了时空裂缝之后,你们现在所处的这段洗翠历史,就已经正式跟我所在的那个现代社会完成接轨了。”
“而且中间相隔的时间跨度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遥远,满打满算,也就只差着差不多一百年左右的光阴而已。”
一百年!
听到这个具体的时间数字,桌边的三人反应各不相同。
望罗摸着下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本就是身怀特殊血脉的神阖之民,寿命比寻常人类要漫长得多,区区一百年的光阴对他来说,也就是多跑几趟商、多睡几千个懒觉的事儿。
到时候妥妥的还能在现代跟李洛尘活蹦乱跳地喝茶叙旧。
坐在旁边的刚石也是精神一振,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的岁数。
他现在正是二十来岁年富力强的小伙子,要是平时注意着点保养、少生点闷气,再跟自家的宝可梦一块儿多锻炼锻炼身体。
努力活到一百一二十岁当个长寿老头儿,说不定还真能在未来的时代里跟李洛尘再撞上一面!
唯独坐在主位上的马加木,在听到“一百年”这三个字后,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
跟正值青春的刚石和血脉特殊的望罗不同,现如今的马加木早就已经迈入了两鬓斑白的中年,岁数比桌上的年轻人们要年长了一大截。
哪怕他身手再怎么矫健,凡人的血肉之躯也终究熬不过百年的岁月流逝。
对于这位银河队的老统帅而言,今天在酒桌上跟李洛尘的这一别,便是不折不扣的永别了。
察觉到桌上气氛因为自己而有些沉闷,豁达的马加木反倒第一个释怀了。
这位铁血半生的老汉猛地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啪”的一声将空碗重重拍在桌上,抚着胡须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要是老夫这么个思想顽固的糟老头子一直赖在世上不死,你们刚才畅想的那个什么人与宝可梦并肩前行的崭新历史,恐怕也很难顺顺当当地继续往前发展下去吧?”
笑声渐歇,马加木看着窗外人来人往、欢声笑语的祝庆村街道,眼底掠过一抹自嘲与坦然:
“毕竟不管怎么洗白,老夫当年因为一己之私的恐惧,差点将功臣驱逐、将两大聚落推向战火,在历史的功过簿上,老夫终究是个难辞其咎的罪人啊。旧时代的罪人,合该留在旧时代的泥土里。”
听着马加木这番略显悲凉却又无比通透的自我剖析,李洛尘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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