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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秦时明月(十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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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刘元也是学生,这里对于她,就只需要学语文,她学得快。

她现在没有保护伞,如果再出其他发明点子什么的,她怕有人来偷孩子。

人的嫉妒很可怕,尤其是古代人更野蛮,她现在才七岁,她需要保护自己。

豆腐的利润足够维持家用,甚至略有盈余,吕雉精打细算,将钱财悄悄藏起,对外只显出勉强糊口的模样。生意也转了方式,不再零售,而是每日由卢绾、夏侯婴等人帮忙,将做好的豆腐批量卖给相熟的乡邻,由他们分散挑到各处去卖,刘家只赚个辛苦的批发钱,看似利润薄了,实则省心省力,也减少了抛头露面的风险。

加上贵人们固定要的量,家里不愁钱财,但财不外露,尤其是这个时候,吕雉叮嘱刘元别往外跑。

刘元认真应下。

她先是加倍地对刘太公和刘媼好。两位老人经历了儿子逃亡,官差上门的惊吓,本就心力交瘁。

刘元便时常迈着短腿,捧着吕雉特意做得的,嫩滑可口加了蜜的豆腐脑,甜甜地送到祖父祖母屋里。

“阿爷,阿嬷,吃甜甜,吃了心情好。”她眨巴着大眼睛,用稚嫩的声音着贴心话,“阿娘,吃了身体好,等阿父回来,看到阿爷阿嬷健健康康的,肯定高兴。”

孩子纯真的关怀最能抚慰人心。刘太公和刘媼看着乖巧可人的孙女,再吃着儿媳细心准备的食物,心中天平自然更加偏向三房,对王氏整日哭穷抱怨、挑拨离间的行为也更加不耐。

接着,刘元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劉媼面前漏嘴。

比如,她会玩着玩着,忽然对刘媼:“阿嬷,今天我看见大伯母娘家弟弟来了,大伯母给了他钱,还有好大一块腊肉呢,藏在篮子里拿走的。”

“阿嬷,盈弟想玩堂兄的那个木马,堂兄不让,还推了盈弟,我们是吃白食的,是大伯母的……”

童言无忌,却往往能精准地戳破王氏的伪装。刘媼或许不会全信,但听得多了,心里自然会对大房生出芥蒂,对三房更多怜惜,就会更照顾一些。

她记得王氏极其迷信,害怕鬼神报应。过了两日,吕雉带着刘元去附近一座香火还凑合的祠祈福。回来后,刘元瞅准机会,故意在王氏路过时,用她能听到的声音,声对吕雉:

“阿娘,祠里的婆婆今天摸着我的头,我爹是身负大气运的人,虽然暂时有难,但以后会有大造化,能保佑家人呢。还心肠不好,苛待孤寡的人,会折损福报,晚上睡觉会有鬼压床,以后有报应……”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王氏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嘴上却还硬着:“丫头片子胡咧咧什么!”

但接下来几天,她明显学乖了,晚上睡觉估计都没睡踏实。

这些孩子气的手段,效果有限,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处境,但能时不时地刺一下王氏,让她不那么痛快,也让吕雉肩上的压力减轻。

至少不能受家里人白眼不是,毕竟外人来欺负,萧何樊哙还能来帮忙,家里事有理不清,他们没法管。

吕雉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心中百感交集,酸涩与欣慰交织。她没想到,在自己咬牙硬撑的时候,这个年仅七岁的女儿,竟以她稚嫩的方式,悄无声息地为自己撑起了一片天。

她看到女儿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好动,而是沉静地坐在叔身边,一笔一画地描摹艰深的文字,那专注的侧脸,竟有了几分超越年龄的坚毅。

她听到女儿用软糯的嗓音,着最贴心的话,安抚祖父祖母,她察觉到了女儿那些看似无心,实则精准地让王氏吃瘪的动作。

这一切,都让吕雉既心疼又骄傲。

心疼的是,乱世风雨,竟要一个孩子如此早慧和隐忍。

骄傲的是,她的元,没有被压垮,反而像石缝中的韧草,顽强地生长着,甚至懂得用智慧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夜深人静,吕雉常常会将刘元揽在怀里,不像往常那样催促她快去睡觉,而是默默地将女儿柔软的身子抱紧。

她没有太多夸赞的话,所有的感激和欣慰都化作了轻柔的抚摸,一下一下,梳理着女儿细软的头发。

她低声喃喃,像是在对女儿,又像是在对自己打气:“元长大了,懂事了,阿母心里都明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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