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暗河传-苏昌河(1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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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在此次暗河之乱中有极大功劳的苏喆、苏昌离、苏止、谢千机、慕雨墨、慕雪薇、慕词陵一众高手分列三家,拱卫新的格局。
他们身后,是参加大典的三家长老与数百名嫡系精锐杀手,还有更多暗河子弟驻守在外,散于江湖各州的分舵之中。
“参见大家长。”
数百道洪亮的声音裹着内力,在幽深的地底深渊中层层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苏昌河立在高台之上,眠龙剑横于身前,他目光扫过下方三家之人,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余响,清清楚楚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暗河之中苏、谢、慕三家同根,却也自相残杀,内耗不止,如今旧的规矩碎了,旧的纷争也到此为止。”
“如今我苏昌河,为暗河大家长,同心者共赴前路;有异心者便是暗河的亡魂,都记住了吗?”
下方众人齐声应和,声浪再次席卷整个地底广场:“谨遵大家长令。”
大典的声浪平息,广场的余响一点点消散。
广场上的人依次退去,各家的长老带着麾下杀手回各家的区域,偌大的黑石广场上,只剩下寥寥数人留在高台之下。
苏暮雨收了目光,抱着油纸伞斜倚在臂间,安静地立在一旁。
谢七刀将大刀扛在肩头,他性子直爽,只对着高台上的苏昌河抱了抱拳。
“大家长,我先回去安顿,族里内乱伤损不少,还要重整人手,往后谢家刀,听你调遣。”
慕青羊指尖翻转着一枚铜钱,慕雨墨和慕雪薇站在他身后。
慕词陵握着一把大刀立在身前,神色倒是有几分跃跃欲试。
“慕家诡术毒道,自会恪守大家长定下的规矩。”慕青阳的声音不高,却表明了立场。
苏喆吧嗒吸了一口烟:“大家长,担子不轻啊,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替你压一压不服的人。”
苏昌离站在苏喆身旁,望着高台上的哥哥,青涩的眉眼间藏着几分担忧,他比谁都清楚,坐上这个位置,要踩在多少尸骨之上。
苏昌河握着眠龙剑,他抬眼,扫过眼前这一群陪他熬过暗河大乱的人。
“三家内部的清理和抚恤,交由你们自行处置,等处理好后再来商议对外的布局。”
“是。”
谢七刀率先转身,慕青阳带着慕雨墨和慕雨薇紧随其后,慕词陵将大刀扛在肩上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一身红衣格外显眼。
他之所以不走是因为见到了解毒的希望,神医白鹤淮是苏喆老儿的女儿。
不多时,广场上便只剩下苏昌河、苏暮雨、苏喆、苏昌离、苏止四人。
地底的风穿过岩缝,带着潮湿阴冷的土腥气。
“昌河。”苏暮雨先开口,声音很轻:“往后暗河再不是一盘散沙,可要对上的,也不止江湖中人,天启那座城,水深得很。”
苏喆也叹了一声:“大家长,同嘉禾公主结盟这件事,终究是一步险棋。”
他吧嗒吸了一口旱烟,烟雾缭绕。
“我打听过了,嘉禾公主绝非易与之人,今日你登大家长之位,她手里握着筹码,我们暗河也成了她手中一柄刀。”
“是刀,也可以是互相借力的同道。”脑海里浮现月色下的那张面容,苏昌河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苏止道:“大家长,内乱刚平,族中还有不少人心未定,各家暗中或许还藏着旧主遗部,不可掉以轻心。”
“我知道。”苏昌河看向苏昌离:“昌离,核查各处传回的消息,但凡有心怀异心的,不必留情。”
“大哥放心。”苏昌离应下。
苏昌河抬眸望向深渊上方,那是通往外界,通往人间江湖,也通往光明的方向。
“旧的一页已经翻过去了,暗河不是任人拿捏的肥肉,想拿捏我们,先问问眠龙剑答不答应。”
苏暮雨撑开油纸伞,伞面遮住头顶落下来的细碎岩屑。
“大家长心有成算,我就放心了。”
几人不再多言,除了苏暮雨之外,其他人陆续沿着幽深蜿蜒的石道离开。
偌大的黑石广场,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在石壁上摇摇晃晃,拉长孤单的影子。
苏昌河和苏暮雨坐在石阶上,苏暮雨看向苏昌河:“昌河,恭喜。”
苏昌河侧过头看他:“木鱼,怎么不多说两句?”
“没什么好说的。”苏暮雨的语气平淡如水:“若要带领暗河走出这片深渊,你当大家长,比我合适。”
苏昌河没有矫情地客套。
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黑石广场,恍惚间觉得这一切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下一步,打算如何?”苏暮雨问道。
苏昌河收回视线,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去一趟广陵,有些事,该同公主殿下当面谈谈了。”
苏暮雨沉默片刻,忽然道:“昌河,你似乎很信任那位殿下,你对她……”
“木鱼。”苏昌河似笑非笑地打断了他,声音很轻:“有些事,不必问。”
苏暮雨看着他的侧脸,终究是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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