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暗河传-苏昌河(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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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淮跟着苏暮雨来到城郊废驿之中,看着阴森破败的房屋,她心底有几分害怕。
不自觉抬手拽住苏暮雨的衣角:“喂,我感觉这庙里有鬼。”
其实她的感觉没错,破庙内各处暗影里站着十二蛛影团的人,这些人护卫着大家长的安危。
直到白鹤淮站到大家长慕明策面前,苏暮雨才知道自己带回来的这位就是药王的小师叔本人。
他不由得惊愕,没想到药王的小师叔还是年轻姑娘。
面对天下第二奇毒,白鹤淮既觉得棘手,又有几分兴奋,这种毒中后必死无疑,可大家长撑到现在。
这种情况十年难遇,她当然想要治好大家长,这对她的医术有所精进。
更何况,大家长的报酬不菲……咳咳咳,这个是最重要。
有银子赚,她格外欢喜。
苏暮雨在旁边看着白鹤淮施针,银针落遍大家长周身,稳住了他的心脉气息。
一番施救过后,白鹤淮摸摸肚子看向苏暮雨:“暗河的傀大人,我饿了。”
苏暮雨抿抿唇,带着白鹤淮在庭院里烤鸡,两人围着篝火而坐。
白鹤淮接过鸡腿,看着苏暮雨,心底升起打探的心思,她想知道父亲的消息。
她先说出了自己对暗河的了解,然后试探问上一任傀的消息。
苏暮雨瞥了眼白鹤淮,摇了摇头:“抱歉,这些隐秘之事,无法与神医细说。”
“可是上一任傀是我父亲,这也不能说?”白鹤淮小声嘀咕。
苏暮雨一愣,随即道:“神医说笑了。”
随后苏暮雨从白鹤淮口中得知白日里苏昌河和苏喆去过白鹤药庄了,他立刻警觉起来,意识到昌河有下一步了。
苏暮雨起身唤人出来让人收拾收拾带大家长即刻启程前往九霄城,那里有一处蛛巢。
他让人先送大家长和白鹤淮离开,自己则留下来断后。
暗河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苏昌河也是。
晨曦透过御书房雕花窗棂,洒下一层浅淡柔光,落在青玉案上,平静得毫无风雨欲来的征兆。
明德帝萧若瑾端坐龙椅,桌案上一封刚刚递入御前的密信。
字字句句,罗列着嘉禾封地私购铁矿、暗储物料、疑似私造兵器、暗藏不臣之心的条条罪状。
他没有震怒,没有拍案,甚至连眉眼的弧度都未曾有半分波动。
殿内死寂沉沉,唯有香炉里龙涎香缭绕。
萧若瑾垂眸,将密信反复细读三遍,字字句句都细细碾过,方才慢条斯理地将信纸点燃扔到一侧的镀金盆中。
他看着跳跃的火光,指尖轻叩桌案,力道平稳,却只能堪堪压得住翻涌在心底的重重猜忌。
身旁贴身太监垂首屏息,不敢惊扰这诡异的沉默。
良久,才听见萧若瑾平淡的嗓音响起,不问封地主事的嘉禾公主萧清韫,只淡淡道。
“琅琊王最近在做什么?”
“回陛下,琅琊王近来身体抱恙,一直闭门在王府休养,不曾外出。”
闻言,萧若瑾意味不明道:“不曾外出?”
在明德帝心底,从来没有十七岁少女谋逆的戏码。
区区一介稚女,纵然把封地打理得风生水起,也无这般城府和魄力,更没有眼界布局,还有胆敢悖逆皇权的胆量。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突然崛起的锋芒,而是那个曾拱手让出万里江山却依旧坐拥天下民心的男人。
他的皇弟琅琊王萧若风。
当年平清殿前,萧若风撕碎龙凤卷轴,一身坦荡贤名,将他推上这至尊帝位。
可这把龙椅坐得越久,萧若瑾心底的忌惮便越深。
所谓贤德,若无匹配的权势,便是佳话。
可若手握声望和朝野人心,便是悬在帝王头顶最锋利的刀。
萧若风看似不争不扰,却从未真正淡出朝堂,朝野半数文武心念旧恩,百姓更是称颂其德。
如今他的女儿短短三年盘活九城沃土,这是看得到的。
而密信里所说私蓄铁矿等等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无关对错,只关能力。
帝王的猜忌从来不需要确凿罪证,皇权制衡之下,从不是你有没有反心,而是你有没有谋反的能力。
萧若风坐拥民心,底蕴深厚,声望滔天,又育有这般能颠覆一郡格局的女儿。
于君王而言,这便是最大的罪过。
密信所言虚实已然无关紧要,这颗埋在心底多年的疑心,终于借着一纸诉状,彻底生根发芽。
天光渐盛,早朝的钟声浩荡响彻天启皇城,文武百官列立金銮殿,垂手肃立,庄严肃穆。
萧若瑾身着龙袍端坐高位,神色平淡,瞧不出半分喜怒,如同寻常议事开口,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晰。
“嘉禾的封地广陵郡愈发富庶,民生兴旺,商贸繁盛,朕心甚慰,欲遣人前往巡查探视,观其治理之法。”
一语落地,朝堂瞬间泛起细碎波澜,百官纷纷侧目私语,人心浮动。
朝臣之中,早有收到萧永示意的官员立刻出列附和。
盛赞嘉禾公主兴盛之余,隐晦提起广陵郡物资调动异常,隐隐暗藏隐患,应当严查细审。
而一众素来亲近琅琊王府的旧臣,有人缄默垂首,有人想出列却被拦了下来,静默片刻,无人敢轻易接话。
人人都嗅出了这番言语之下暗藏的风雨。
气氛微妙僵持之际,萧若瑾的眸光淡淡扫过满殿文武,他居高临下自然看清了臣子的动作。
不等争议发酵,他落下定论,语气平稳却不容置喙。
“无需旁人前往,传朕旨意,命琅琊王萧若风,即日启程奔赴广陵郡,全权探查嘉禾封地诸事,核实民情物产……”
说着,他顿了顿接着道:“也一道看看军备仓储,令瑾仙一并同行,护驾左右,协同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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