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异人之下-王也(5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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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纳森岛后,清韫循着周圣留下的记号,一路走到岛背面临崖的木屋前。
阮丰看见端木瑛的瞬间,心神大乱。
脑海里那些旧的虚假记忆本能躁动,让他忌惮又抵触。
他捂着脑袋看向端木瑛,失控地吼道:“你是谁。”
清韫抬手从乾坤袋里召唤出上百只纸人傀儡,它们齐齐冲向阮丰,将周身涌动着力量的阮丰制住。
见此,端木瑛没有多余动作,直接抬手施展出双全手。
一层层剥离植入阮丰识海的虚假记忆,抹除留下的精神枷锁,将原本属于阮丰的过往全数归还。
整个过程持续许久。
周圣站在一旁护法,确保没有意外发生,眼神不时看向阮丰,看着他不断变化的神色,心里满是担忧。
“清韫,你说他真的能恢复如初?”
清韫捡了些枯枝,升起一堆篝火,听到周圣的询问,她看着周圣神色平静。
“周叔,看结果便是,奶奶一定会竭尽全力。”
看着清韫眼底的镇定,周圣来回踱步,眉宇间没有方才那么焦灼了。
他摇摇头,暗道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没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稳重。
直到月上中天,这场剥离还没有结束,端木瑛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
人的大脑是最复杂的。
她怕稍一放松就会有差池。
清韫时不时查看一下端木瑛的情况,不能让她力竭,毕竟端木瑛现在是灵魂存世。
虽然已经养好了,但是过于消耗也怕出什么意外。
周圣从海里抓了几条鱼上来,开膛破肚串在树枝上架火烘烤。
终究还是肉体凡胎,修为再高强的异人也得吃饭。
这时,阮丰的身体一震。
过往近百年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回归脑海。
通天谷结义,三十六贼的意气风发,六库仙贼带来永生的煎熬,惧怕食人的心魔。
还有纳森岛上孤寂的岁月,还有被曲彤欺骗操控。
过往的一幕幕全部涌上心头。
阮丰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微微颤抖。
“我........我都记起来了。”
过往被人摆布的愤怒,被吞噬欲望折磨的痛苦,还有再见旧友的百感交集交织在一起。
半晌,他看向周圣,声音干涩沙哑:“周圣........真的是你。”
周圣望着恢复本心的阮丰,眼眶微微发热,悬着心,终于落下:“是我,十七。”
端木瑛撤回双全手的功法,脸色有些发白,耗尽不少心神。
清韫上前扶住端木瑛,一股浑厚的炁源源不断渡入端木瑛体内。
端木瑛按住清韫的手,轻轻摇了摇头:“韫儿,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
清韫观察着端木瑛的状态,半晌才收回手。
阮丰走到周圣身旁坐下,目光落到端木瑛身上,没有愤怒失望,只剩一片淡漠。
“我都知道了,曲彤就是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化不开的疏离隔阂。
“以另一重身份骗我,篡改我的记忆,这件事我不会当做从未发生。”
顿了顿,他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继续道。
“但你今日出手,归还我的记忆,算是偿了这笔债,恩怨到此勾销,只是,不必再谈什么旧情。”
闻言,端木瑛没有说话,垂下眼看着跳动地火焰,听着篝火堆的噼啪轻响。
她本就没想过得到阮丰的原谅,只是来偿还因果。
周圣坐在火堆边拨动柴火,默默听着,没有插话。
有些伤害就算弥补,也回不到当年通天谷结义的时候。
炭火噼啪作响,烤鱼的油脂滴落在火堆里,窜起细碎的火苗。
四人围着火堆而坐,片刻后,阮丰的脸色逐渐难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六库仙贼带来的吞噬欲望盘踞在体内,时时刻刻催促他渴求血肉和万物生机。
心魔仍在,痛苦未消。
周圣将阮丰的神色尽收眼底,神色微沉,眉心紧蹙,看向端木瑛。
“瑛子,十七的这种情况真的毫无办法?”
闻言,端木瑛看向阮丰摇了摇头,语气坦诚。
“我能恢复他的记忆,但六库仙贼与生俱来的吞噬欲望,我没有办法。”
听到此话,周圣失望地挪开视线,难道十七真的只能一辈子困在荒无人烟的海岛?
阮丰垂着眼,指尖微微攥紧,脸上没有激烈的失态,只有一种早已习惯的麻木。
百年下来,他比谁都清楚六库仙贼的这份吞噬欲望有多难缠。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我早习惯了。”
阮丰的声音沙哑,目光落在跳动的火堆上。
“这东西跟了我一辈子,你可以把记忆还给我,但由八奇技带来的孽,只能由我自己承受,或许是上天的诅咒。”
他抬眼扫过周圣、端木瑛,神色平静地接受这个结果。
“我变回了我自己,这就够了,欲望压不住,那我便继续留在岛上,远离人烟,纳森岛于我而言,也算合适的归宿。”
说完,阮丰拾起一根树枝,漫不经心地拨了拨火堆,烤鱼的焦香飘散开。
可他眼底看不到半分对生活的渴求。
“周圣,不必为我为难,不必再为我耗费心力。”
“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话的是清韫。
闻言,几人的目光落到清韫身上。
“清韫,你有办法?”
“小姑娘,可别说大话,哄骗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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