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9章 真相拼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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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里，刺鼻的黑痰恶臭还没散尽。
周铁枯瘦的手指攥住床单，手背青筋暴起，骨节因用力泛白。
他浑浊的目光落在陈大龙脸上，眼球颤抖，泪水从干裂的面颊滚落。
“太像了……太像了……”
周铁声音沙哑，嘴唇哆嗦，胸膛剧烈起伏：“眉骨、鼻梁……还有这双眼睛……跟当年的首长……一模一样啊！”
站在病床边的杨蓉蓉扶着陈大龙的胳膊，感觉到身旁的陈大龙全身肌肉骤然绷紧。
陈大龙没有后退。
他微微俯下身子，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迎着周铁震颤的视线，嗓音沙哑却沉稳：“老人家，我是陈天养的儿子，陈大龙。”
这三个字让周铁心头一震。
周铁浑身一颤。
被铁链磨得露出白骨的枯手挣脱床单，颤巍巍地抓向陈大龙衣袖。
刚碰到陈大龙的臂膀，周铁便落下泪来，压抑多年的悲恸化作呜咽。
“少爷……真的是首长的骨肉……老天爷开眼，陈家没断绝，首长的香火还在啊！”
老人的哭声沙哑，在抢救室里回荡。
守在门口的张扬眼眶通红，咬着后槽牙侧过脸去；黑豹和几名刀锋队员更是肃穆立正，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大龙任由周铁抓着自己的衣袖。
他伸出左手，轻轻按在周铁枯瘦的手背上，一缕极细的神农真气温和渡入，帮老人抚平激动过度而乱窜的心脉。
“周叔，我活得好好的，陈家的债我也一直在收。”
陈大龙俯视着老人，目光沉静，语气郑重：“二十年前盘山公路上的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盘山公路”这四个字，周铁原本激动的哭声戛然而止。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原本的重逢狂喜，在眨眼间被一层近乎本能的极度惊恐与森冷恨意彻底覆盖。
哪怕时间过去了二十二年，哪怕他已经是一只脚踩进棺材的废人，那一夜的血光与火海，依然是他灵魂深处无法磨灭的噩梦。
周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抓着陈大龙的袖子不肯松手。
“不是意外……少爷，当年那场车祸，绝不是交通意外！”
周铁的声音发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渗出带着血腥味的断续低吼：“那是灭口……是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的预谋截杀！”
抢救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张扬快步跨上前，反手按下了病房的二级物理隔音闸，整个屋子瞬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周铁眼神涣散了一瞬，仿佛又被拉回了那个暴雨倾盆的漆黑夜晚。
“那一晚，首长临时接到上峰通知，要求连夜将龙腾计划的核心成果与全套样本护送进京。路线是半个小时前才由机要科加密下达的，沿途设置了三个正规岗哨。”
周铁闭上眼睛，眼泪混着血沫往下淌：“可车队刚开上盘山公路中段，所有的无线电通讯在一瞬间全成了雪花白噪音。我们当时用的是军用加密频道，外头根本不可能轻易屏蔽。紧接着，前后弯道同时冲出来两辆重型渣土车，关了大灯，踩死油门朝首长的专车直挺挺撞过来！”
“首长当时在后座，手里抱着黑公文包。第一辆车撞翻了前卫警卫车，第二辆直接把专车的防爆门撞得凹了进去。”
周铁干枯的手指狠狠抓着床单，手背青筋暴跳：“车翻进深沟起火，我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座底下，满脸都是血，肋骨断了三根。我拼命想要回头去拉首长，可车门外……已经围上来了七八个端着冲锋枪的黑衣人。”
陈大龙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五指在布料下无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面上却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涟漪。
“他们不是普通的劫匪。”
周铁喘着粗气，眼底爆出刻骨铭心的仇恨：“那帮人动作专业，封路、灭火、补枪，前后不到三分钟。带头的男人穿着一身没有标识的深灰色作战服，戴着防毒面罩，那帮枪手全叫他‘摆渡人’。”
摆渡人。
这个代号一出来，张扬听见“摆渡人”，转头看向陈大龙。
“你见过他的长相吗？”陈大龙沉声发问。
“他戴着面罩，天又黑又下着大雨，我看不清他的脸。”
周铁咬着后槽牙，喉结剧烈滚动：“但我被压在车座底下装死的时候，那个人亲自踩着碎玻璃，走到后座去搜首长的身。他弯腰去抢首长怀里的公文包时，左手的作战袖口被烧断的钢筋挂烂了一大截。”
说到这里，周铁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射出一团骇人的凶光：“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道扎眼的十字形刀疤！那道疤很深，是个十字形增生硬结，绝不可能认错！”
左手腕，十字形刀疤。
陈大龙在脑海中瞬间将这个极度具体的身体特征烙印下来。
暗处藏着的老鼠再多，代号再能换，只要这个物理痕迹还在，他就休想在京城的阳光底下藏一辈子。
“他抢走了什么？”陈大龙继续问，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冷。
周铁胸腔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龙腾计划的胶片……他只抢走了半卷，另外半卷被林工在翻车前塞进了底盘夹层。”
周铁咽了一口唾沫，枯瘦的脖颈上青筋跳动，吐出了隐藏了二十二年、足以彻底颠覆整个京城医药格局的最核心机密：“但那晚摆渡人真正想要的，根本不只是龙腾的药方！”
“他在首长怀里的特种铅皮箱底层，翻出了另一份文件……一份关乎高层健康的‘全国特级医疗资源分配名单’的半部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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