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4章 对街的幽灵,伪造的历史(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微型窃听器在陈大龙指间发出一声极脆的爆响。
塑料外壳连同里面的精细元件,被纯阳真气当场碾成了一团冒着焦糊白烟的碎渣。
黑狼站在三步之外,眼睁睁看着那缕青烟从陈大龙指缝里溢出,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砸在地毯上,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陈大龙根本没再看他。
他脑海里的神农真气顺着刚才电波截断前的微弱残痕,瞬间锁死了对街两百米外的那栋玻璃幕墙大厦。
直线距离,三楼正对面。
信号源熄灭的瞬间,那里有一股极细微的空气震荡。
人在撤。
“大龙!”张扬刚跨前一步想要开口。
陈大龙已经动了。
没有任何起跑的助推动作。
他转身冲向会场南侧封死的特种钢化落地窗。
“哗啦——!”
厚达三公分的双层防弹玻璃在陈大龙护体真气的冲击下轰然碎裂。
锋利的玻璃碎片伴着警报声飞向街道下方。
陈大龙迎着漫天飞舞的碎玻璃,从三楼窗口一步踏空,径直坠入细雨飘摇的长街半空。
坠落感持续了半秒。
下坠到二楼高度的瞬间,陈大龙脚尖在临街的一处青铜雕塑头顶巧妙地轻点了一下。
“当”的一声清脆金鸣。
陈大龙借力反弹,贴地掠过雨幕。
他在三声急促的汽车鸣笛间越过两百米宽的八车道。
对街大厦三楼的临街防盗网甚至没能阻挡他半瞬,合金护栏被他的肩膀硬生生撞得向内撕裂凹陷。
“轰!”
陈大龙撞破外层百叶窗,稳稳落在了大厦三层的安全通道内。
皮鞋踩在干燥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塑料焦糊味,以及电路线路短路特有的臭氧气息。
安全通道正前方,三道加厚的防火铁门紧紧闭锁。
门把手上甚至还挂着刚刚焊死的临时合金锁扣。
陈大龙面无表情,右臂肌肉骤然绷紧,甚至没有调用武器,纯粹以狂暴的纯阳内劲化作一记刚猛无俦的重肘。
“砰!咔嚓!”
第一道防火铁门连带着门框的膨胀螺栓,被生生震得向内凹陷崩飞。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金属碎屑在走廊里疯狂宣泄,三扇沉重的铁门在他脚下犹如纸糊的烂布,前后不到三秒便被彻底踏平。
门后,是一间临时租用的空旷监控指挥室。
面积足有一百多平米,四面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幽暗。
然而,屋内空无一人。
空气里残留着半杯没喝完的拿铁咖啡香气,热气还在微弱地升腾。
摆在屋子正中央的十几台监控显示器已经全部黑屏,主控机箱的外壳被大口径热熔手枪直接打穿,里面的硬件电路正在剧烈燃烧,冒出刺鼻的滚滚浓烟。
撤得很专业。
从他在会场捏碎窃听器,到他破窗杀入这里,前后不超过二十秒。
对方连主机都没打算带走,直接物理销毁,显然早有一整套严密的断尾撤退预案。
摆渡人的谨慎,甚至远超海外那些穷凶极恶的雇佣兵头目。
陈大龙在浓烟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深邃的眸子冷冷扫过四周。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机箱旁边的那张不锈钢折叠桌上。
桌面上很干净,所有的数据线都被利落割断。
但在桌子正中央,却突兀地摆着一个厚重的不锈钢铁盒。
铁盒没有锁,盖子虚掩着,里面甚至还残留着几点暗红色的火星。
那是故意留下的。
陈大龙缓步走上前。
他伸出两根手指,挑开了滚烫的铁盒盖子。
铁盒内部,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份被故意烧掉了一大半的泛黄纸质卷宗。
纸张的边缘被火焰燎得焦黑卷曲,残存的纸面上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樟脑丸气味,显然是常年封存在机密档案库里的绝密原件。
在这份残缺文件的封头处,醒目地印着一枚泛着暗红色的最高保密钢印。
钢印下方,是一行加粗的红体铅印大字:
《龙腾计划原始项目涉密人员筛查处置名单》。
陈大龙的眼皮不可抑制地跳动了一下。
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极慢。
手指探入铁盒,小心地将那份残存的泛黄文件捏了出来。
纸张已经脆化,陈大龙的手指带着微弱的柔劲,避开了烧焦的炭化边缘,将残卷一点点平铺在铁桌上。
第一页已经被烧成了黑灰,只剩下右下角的几行人员名单。
陈大龙的视线顺着那一排排名字一路向下扫视。
前几个名字后面,盖着鲜红的“牺牲”或者“因公殉职”的方形小章。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倒数第二行。
在那里,两个他闭着眼睛都能用指尖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名字,赫然跃入了眼帘:
陈天养。
林素秋。
那是他父母的名字。
字迹是当年老式铅字打字机留下的凹凸印痕,带着独属于那个时代的岁月痕迹。
然而,就在这两个名字正后方的“调查定性结论”栏目里。
盖着的却不是因公殉职的红色勋章。
而是一枚猩红刺目、甚至带着几分狰狞意味的倒三角形特急钢印。
在钢印的旁边,用黑色的墨水笔,冷酷地手写批注着一行字迹工整、却让人骨头发寒的断语:
“经专案组查实,该二人长期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复制核心生物参数,涉嫌向境外卡特尔财阀非法输送绝密技术资料,已坐实泄密叛国事实。”
“鉴于涉案级别极高,且有外逃叛变迹象。”
“最终处置意见:建议列入清除序列,执行秘密处决。”
处决。
泄密者。
叛国。
这六个字如同一柄烧红的生铁重锤,裹挟着滔天的恶毒与荒谬,毫无保留地、残暴地砸进了陈大龙的眼眶深处!
陈大龙盯着那行黑色的批注字迹。
他的右手五指猛然下按,坚硬的不锈钢折叠桌边缘,在他掌心下方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碎裂声,竟被生生捏出了五个清晰见底的深陷指坑!
二十二年。
整整二十二年的时间。
他的父亲陈天养,母亲林素秋,带着整个科研团队在盘山公路上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秒,用肉身护住了残卷,把他这个唯一的儿子藏进了泥水遍布的草丛,让他背着血海深仇装了整整三年的傻子!
而在这个所谓的国家绝密档案里。
在这些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幕后黑手笔下。
用命护国的英雄,被轻描淡写地扣上了一顶“叛国泄密者”的滔天黑锅!
被定性成了该被暗中处决的叛徒!
难怪当年车队遇袭,所有的救援路线全被切断。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