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3章 将计就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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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
陈大龙根本没有去碰那些扎在桌板上的毒针。
他右手大拇指猛地向内一扣,极其狠厉地死死压在自己胸前的“膻中穴”上。
体内浩瀚如海的神农真气,在这一秒钟内被他强行逆转!
狂暴的纯阳内劲直接冲击五脏六腑,硬生生逼出了一口积压在气血底层的浊血。
陈大龙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噗!”
一大口呈现出紫黑色的浓血,直接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黑血溅在满是玻璃渣的红木地板上。
“呲啦”一声,竟然也冒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白烟。
“陈神医!”
林长渊吓得头皮发麻,双腿一软,直接扑了过去。
陈大龙顺势向后一倒,整个人重重地瘫倒在林长渊的怀里。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微弱。
那双深邃的黑眸半睁半闭,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失去生机。
李长明院长离得最近,他干了一辈子急救,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摸陈大龙的颈动脉。
就在李长明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陈大龙脖颈的绝对死角。
陈大龙那只原本无力垂下的左手,极其隐蔽地、反手一把捏住了李长明的手腕。
力道极大,稳如泰山。
根本不像是一个毒入骨髓的垂死之人。
李长明浑身一震。
陈大龙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被内力压成了一丝极细的声线,精准地送进了林长渊和李长明的耳朵里。
“叫救护车。”
“动静越大越好,越惨越好。”
“别露馅。”
短短十二个字。
林长渊和李长明全都是在省城人精堆里滚了半辈子的大佬。
两人对视了一眼,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陈大龙的盘算。
这是要借着对方的毒针,直接来个死无对证的将计就计!
“救人啊!快救人!”
林长渊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瞬间布满了极度的惊恐与绝望。
他扯着嗓子,朝着包厢门外歇斯底里地咆哮。
“陈神医遇刺了!快打120!”
李长明更是直接戏精附体。
他一把撕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满头大汗地扑在陈大龙身上,双手拼命地按压着陈大龙的胸口,做出一副正在疯狂做心肺复苏的模样。
“毒入心脉了!快!准备强心针!立刻通知省一院开通最高级别绿色通道!”李长明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冲着门外大吼。
“龙哥!”
铁子拎着三棱军刺从门边冲了过来。
他看到满地的黑血,双眼瞬间充血,整个人差点暴走。
陈大龙闭着眼睛,极其隐蔽地用脚尖在铁子的小腿上轻轻磕了两下。
铁子身子一僵。
这位刀锋小队的副队长瞬间反应过来。
他一把扔掉军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陈大龙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龙哥!你不能死啊!你挺住啊!”
包厢里乱成了一锅粥。
帝豪饭店对面的那栋写字楼楼顶。
一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杀手,正趴在天台的边缘。
他透过手里那架高倍率战术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包厢里发生的一切。
看到了陈大龙喷出的那口黑血,看到了李长明满手鲜血的抢救,也看到了林长渊和那个退伍兵绝望的痛哭。
杀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放下望远镜,从腰间摸出一部特制的加密通讯器。
“目标中针。毒发吐血。”
杀手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蚀骨毒已入心脉。省一院院长正在做无效抢救。他死定了。”
杀手切断通讯,将那把特制的高压气弩拆解装箱,转身隐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十分钟后。
“呜——呜——呜!”
三辆最高级别的重症监护救护车,带着极其刺耳的警笛声,犹如三头发狂的野兽,直接冲到了帝豪饭店的大门口。
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直接封锁了整条街道。
陈大龙浑身是血,戴着氧气面罩,被几名急救医生手忙脚乱地推上了担架车。
林长渊和李长明满头大汗地跟在旁边,一路狂奔冲上救护车。
车门“砰”的一声死死关合。
车队拉着震耳欲聋的长鸣,直接朝着省第一医院的方向全速狂飙。
这个夜晚。
整个江南省城的医药圈,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十级大地震。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半个小时内传遍了所有的商业群和世家圈子。
“听说了吗?陈大龙遇刺了!在帝豪饭店被人下了死手!”
“连省一院的李院长都在场,据说吐的血都是黑的!人刚抬进ICU,心跳都停了两次了!”
“百年康太狠了!这根本不跟你玩商战,这是直接物理消灭啊!”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那些昨天还在峰会上被陈大龙的雷霆手段震慑、准备倒戈跟桃花沟合作的各大药商和连锁医院院长。
此刻全都吓得缩回了龟壳里。
某大型连锁药房的董事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的内部爆料,冷汗浸透了衬衫。
“马上切断跟桃花沟所有的联系!”董事长冲着秘书厉声大吼,“辅药被百年康全部买断,现在连陈大龙都快死了!谁他妈敢在这个时候站队,明天死的就是我们!”
恐慌的情绪犹如瘟疫,在省城蔓延。
百年康的这一套连环杀招,辅药断供加上主帅重伤,直接把青龙山刚刚建立起来的威望砸得粉碎。
……
两个小时后。
省城南郊,一处极其隐蔽的地下安全屋。
这里是林家为了应对极端突发事件,花重金打造的绝对安全区。
外围不仅有十几名林家精锐保镖持枪站岗,连墙壁都是夹了铅板的防爆混凝土。
安全屋内。
洗手间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
陈大龙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他鞠了一捧冰冷的自来水,极其随意地扑在脸上。
搓掉了嘴角那些为了逼真而残留的血迹。
他扯过一条白毛巾擦干脸,推开洗手间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客厅里。
林长渊、李长明,还有铁子,正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陈大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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