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火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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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王飞就起了炕。外头雪停了，风也了，屋檐下挂着一排细冰溜子。他披上大衣先去了江边，新哨位上值夜的石大柱正缩着脖子跺脚，见了他赶紧立正。
“夜里怎么样？”
“消停。就是后半夜两点多，江对面有手电光晃了两下，隔了老远，像是巡江的。没往咱们这边来。”
王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冰面上什么痕迹也没有，风把雪吹得平平整整。“手电光什么颜色？”
“白的，晃了两下就灭了。”
“下回再看见，记着时辰，回来跟我。”王飞在哨位周围转了一圈，新踩的巡逻道冻得硬邦邦的，边上的暗号还在，没人动过。他蹲下来把一处被风吹歪的雪堆重新拍实了，站起来拍拍手，“回去歇着吧，让下一班早点来接。”
上午十点来钟，赵从团部回来了，这回手里多了张纸条，是老钱让带回来的。王飞展开一看，上头写着两行字：曹振山，原东边独立团三营七连二排长，整编时带过来十二个人，都是老兵，有两个当过班长。此人到新防地后，头三天就把周围地形转遍了，跟当地老乡搭过话，问过江面封冻和解冻的日子。
王飞把纸条折起来揣兜里，问赵：“孙德贵那边有什么动静？”
“老钱昨天下午又问他一次，这回问的是对面营房后头有没有路。孙德贵想了半天，好像有条道通后山，但没走过，不敢瞎。老钱让他画，他画了个大概，跟之前那张对不上，之前那张根本没标这条道。”
“他是真记不清还是留一手？”
“老钱也这么。不过老钱讲，孙德贵这两天饭量见长，话也比刚来的时候多了，昨天还跟看守的战士打听团部什么时候放他回去。”
王飞笑了笑：“他开始急了。老钱什么意思？”
“老钱再晾两天，等他把那条后山道画明白了，再问他暗哨的事。要是他主动提，明他真想换靠山；要是还挤牙膏，那就得换个法子。”
“行，你跟老钱，这边配合。孙德贵要是问起巡逻的事，让他接着问，咱们不回话。”
赵走了之后，王飞把石大柱和另外两个班长叫到连部边上的屋里，把曹振山的情况了。石大柱听完咂了咂嘴：“这姓曹的是个老油子。头三天就把地形转遍了，还跟老乡搭话，这是摸底呢。比孙德贵那会儿上心多了。”
“所以咱们的巡逻得再变一变。”王飞拿铅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图，“从今晚起，巡逻组出发的时间不固定，前后错开半个钟头。路线也换着走，今天走这条，明天走那条，别让他摸出规律。另外，江边那几个暗号每天换位置，出发前我现交代。”
一个叫李长顺的班长问：“那要是他派人在咱们换路线的空档摸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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