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绝不服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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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大厅里安静得很。
传令人把卸任书和印泥放在石阶上，退到十步外。
他没走，他在等郑正青低头。
大厅里的弟子死死盯着那张薄纸，没人敢出声。
似乎三千人的饭碗和命，全压在这一张纸上一样。
郑正青站在大门后，胸口的旧伤又开始发闷，疼得他呼吸微滞。
周铁山握着刀，刀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阁主，俺也去把他砍了！”
“不要乱动，砍了他，青门明天就会送十个来。”
郑正青擦掉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声音极沉。
钱万山抱着账本，声音发干。
“郑阁主，外堂又退了四百多个安保单。”
“城东粮行刚派人来，说仓库被砸了，他们不敢送粮。”
一名年轻弟子站出来，嗓子发抖，眼泪掉在鞋面上。
“阁主，要不……先按个手印？”
周铁山转头怒目圆睁就要骂。
郑正青抬手拦住了他。
那弟子低着头，声音里全是绝望。
“我爹娘还在外城住着。”
“青门的人今天去过我家门口，没进去，就站了半个小时。”
“我娘吓得药都吃不下……”
大厅里不少人低下头，眼眶通红。
谁都有家眷，谁都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传令人站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他冷笑了一声。
“郑阁主，年轻人比你明白事。”
“你一人硬气，拿三千人的命陪你玩？”
郑正青走出大门，灰布衫外的黑袍被风吹起一角，左肋疼得厉害。
可他走得不慢，步伐极稳。
传令人把印泥往前推了推，嘴角勾起讥讽。
“按下去，你还能保个副阁主的位置，青门不亏待识时务的人。”
郑正青低头看着卸任书，上面连接任人的名字都写好了。
是青门外堂执事，韩九川。
龙沙阁还没倒，青门就已经把接班的椅子搬来了。
郑正青忽然笑了，笑得很短，眼神冷得像冰。
“你们这活做得挺细。”
传令人皱眉：“阁主这语气是要继续对抗吗？”
郑正青弯腰，拿起那张卸任书。
他双手捏住纸片边缘，猛地一扯。
刺啦，卸任书被当场撕成两半。
传令人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郑正青没有停手，继续撕，一张纸，很快成了满地碎片。
他抬起脚，把最后一片碎纸死死踩进石缝里，抬头盯着传令人。
“回去告诉贺知远，龙沙阁的阁主印不卖，我绝不服从。”
传令人面沉如水，死死盯着他。
“郑正青，你会后悔。”
郑正青抬眼，目光毫不退缩。
“我这些年后悔的事不少，今天这件，不算。”
传令人冷哼一声，带着青衣武者转身离开。
郑正青没有回头。
他转身跨进大门，只留下一句。
“把地扫了。”
夜里，龙沙阁内堂没有点大灯。
墙角只有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郑正青坐在主位长桌前，面前摊着三千嫡系名册和三份统计单。
伤员名单、药品库存、退单损失。
他一页页翻，纸角都起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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