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到底是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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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个西医主任跟着哄堂大笑，那笑声刺耳至极。
九点十五分，五名患者被缓缓推进了会场。
第一辆平车上躺着那位顾老师，脸色蜡黄得没有一丝血色。
胸口插着的引流管里，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每咳一声胸腔都像破风箱在漏气。
他老伴跟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缴费单，眼眶红得吓人。
第二位骨折的建筑工人，右腿被外固定支架高高吊着。
钢针穿过皮肉，血痂结得发黑。
平车每颠一下他就咬一次牙，额头上的汗把枕头都洇湿了。
第三位烧伤患者裹满纱布，露出的皮肤焦黑翻卷。
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药膏味，隔着三米都能让人胃里一阵发紧。
第四位是个天盲的小女孩。
她被母亲牵着走进来，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
女孩的母亲一路弯着腰护着女儿，嘴唇都咬出了血印。
最后那位三十二岁的女人，穿着白色衬衣。
她低着头，眼圈发红，手里死死攥着一沓检查报告。
边角被捏得皱巴巴的，指节都攥白了。
谭晓站在台上，像是在展示自己必胜的战利品，逐一介绍病情。
“各位都看到了，这些病人，不是我们故意为难。”
“而是中医部既然敢宣称疗效神奇，就必须经得起最严苛的临床检验。”
“薛会长，患者都在这儿了，请中医部开始治疗。”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薛一手把保温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老头站起身，根本没有看谭晓一眼，而是转身面向了全场。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那张折了两折的赌约纸，当众展开。
“今日赌约条款，我当众再念一遍。”
“西医部认定不可治的五名重症，交由中医部当天治疗。”
“全部治愈，或达到医学意义上的明显好转，中医改革方案即刻通过。”
“若任何一人治疗失败，我薛一手立刻辞去医药总会会长职务。”
念完后，他把纸放在桌上，声音不高，却砸得清清楚楚。
“不过，今天的治疗，不由我亲自操刀。”
这一句话落下，全场都愣住了。
谭晓眉头猛地拧紧，眼神压迫。
“薛一手，你什么意思？”
“你拿会长位置下注，现在不敢上手了？你要换谁？”
谭宁辰也跳了出来，指着中医部狂吠。
“找替死鬼是吧？你们中医部还有谁比你强？”
“是薛天一？还是那几个半截入土的老头？”
薛天一脸皮火辣辣的，却和几个老医生一样，咬着牙一声没吭。
薛一手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大厅后方。
“今日操刀者，是我老师。”
全场哗然，犹如滚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老师？薛一手今年都七十二了，他的老师不得从棺材板里请出来？
谭晓发出一声极冷的嘲笑。
“薛会长，这种场合，别玩玄乎的。”
“卫生总署、全国专家、媒体全在。”
“你口中的老师，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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