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药不对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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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一指着屋里几张破桌子，丝毫没收敛。
“坐诊位没了，电脑也没有。”
“这儿连个空桌子都没有，你来了也是白占编制。”
“萧顾问要是不嫌弃，可以坐药柜边上。”
“反正关系户嘛，坐哪儿都一样。”
“我劝你趁早回去跟我爷爷说清楚，别浪费大家时间。”
这话极其难听，萧玄却没生气。
这种有本事但脾气傲的小年轻，他见得多了。
他没搭理薛天一的语气，径直走到靠墙的药柜前。
薛天一见他自顾自去翻药柜，火气更大了。
“你干什么呢？”
“那是公共药材，随便碰出了问题谁负责？”
萧玄拉开第一层抽屉，拿起一片黄芪，放到鼻尖轻嗅。
眉头拧了起来。
这黄芪颜色偏暗，纤维断面粗糙，粉末发灰。
甜味几乎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工业酒精和硫磺熏过的味道。
他又打开第二个抽屉，捏起几根当归。
表面油润度尚可，但药味浮，土腥重。
往深处一嗅，本该有的辛香里夹着一丝不属于草本的化学酸涩。
萧玄连开五格抽屉，手指翻动药材的速度越来越快。
柴胡、川芎、白芍、白术。
他捻起一点白芍，放在鼻尖前停了半秒，微苦的塑料焦味钻入鼻腔。
薛天一走过来，不满地嘲讽。
“装得还挺像，怎么，闻出千年人参味了？”
萧玄把白芍放回去，声音很平。
“你用这些药给人开方子？这批药谁进的？”
一个老医生叹着气回答：“后勤统一采购。”
“原本是我们中医部自己验收。”
“后来谭副会长说流程要现代化，就交给西医部联合采购组了。”
薛天一冷哼了一声。
“废话，药房统一配送的，能有什么问题？”
萧玄终于转过身来。
他手里捏着一片白术，朝薛天一的方向递了递。
“你凑近闻。”
薛天一迟疑了两秒，架不住好奇，走过来低头嗅了嗅。
“什么味都没有，就是正常白术的味道。”
“往深了吸。”萧玄淡淡说道。
薛天一又吸了一口，眉头猛地动了一下。
“有点……有点怪，酸的，像……”
“甲醛溶液的残留。”
萧玄把白术扔回抽屉，说道：
“浓度极低，混在药材的本味里几乎辨不出。”
“但长期入药，轻则伤肝肾，重则致癌。”
薛天一的脸色变了。
萧玄接着拿起一小片丹参，指尖轻轻一碾。
暗红色的粉末落在白纸上。
粉末边缘，清晰地泛出极浅的灰绿色。
几个老医生全都凑了过来，有人赶紧翻出放大镜。
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大夫嗅了又嗅，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颜色不对啊，丹参怎么会有这种灰边？”
“薛主任，他说的没错，这批货不对劲！”
“我前些日子就觉得方子效果越来越差，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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