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背后青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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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郑正青拿回三堂，又逼他们三个退位，这份功劳够你吹半辈子。”
“见好就收，不丢人。”
他头也不回，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告诫。
“萧特使，为了三十年前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适可而止。”
“别把樊城的天捅漏了，到时候碎的不只是这张桌子。”
“今晚这饭，老夫恕不奉陪了。”
孙伯言走到门口，甚至还回头看了郑正青一眼。
“阁主，外堂我会自己整顿，你最好别派人进去。”
“有些门，开了会死人。”
脚步声哒哒，往门口移了三步，没有一个敢拦。
青门、超凡境这两个词压在头上，谁的腿都发软。
郑正青握住青铜长剑，手背青筋鼓起，可他没动。
不是怕死，而是他清楚，龙沙阁现在还没准备好和青门正面撕破脸。
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孙伯言这一步，踩的就是所有人的软肋。
他在赌萧玄不敢，赌郑正青不敢，赌周铁山三人更不敢。
就在孙伯言一只脚跨出门槛时，萧玄动了。
他没站起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只是拿起桌上那瓶六十八度的老白干，往自己杯里又倒了一口。
烈酒入喉，辣得五脏六腑跟着烧。
血也辣，酒也辣，两样东西混在一起，倒是挺提神。
萧玄把空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啪。”
酒杯裂了，裂纹从杯底往上爬，最后裂成两半。
萧玄抬头，眼底没半分玩笑。
“周铁山。”
“钱万山。”
“柳无声。”
三个名字被他一个一个叫出来。
三个老怪物同时看向他。
萧玄用缠着纱布的手，指向门口孙伯言的背影。
“你们不是要交权隐退保家族吗？拿下他当投名状。”
“杀了他，你们之前的烂账，一笔勾销。”
一时间，一号厅里，风停了。
连破窗灌进来的夜风，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孙伯言的脚步卡在门口。
他猛地回头，那张一直挂着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愕。
那脸上的从容碎得干干净净。
“萧玄，你说什么？你疯了？！”
萧玄没看他，目光落在三位阁老身上。
“我说，杀了他，听不懂普通话？”
“要不要刘香给你翻译成退休老人版？”
刘香从屏风后探头，很配合地举手。
“翻译就是：三位大爷，干他，干完减刑。”
钱万山胖脸抖了抖，这种时候他竟然差点笑出声。
可下一秒，他看见桌上那份文件，又看见地上还没擦干净的血。
那是那个咧嘴笑着说“别让钱家给我陪葬”的孙子的血，已经被他亲手送走了。
他的眼睛慢慢红了。
周铁山低头，看着膝上的黑铁锏。
他的眼睛也在发红，红得像两颗烧透的炭。
刚才亲手一锏砸死了自己的孙女芷燕，那声“爷”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转。
柳无声的袖口还在滴血，那是他孙子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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