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没有变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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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摁下播放键，沙沙的底噪先出来。
风声，鸟叫，茶杯磕碰石桌的清脆响。
然后，是苏御龙惊乱的声音。
“你……你是诸葛燕？”
紧跟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冰冷得没有半点久别重逢的温度。
“老苏，五十三年不见，你老了。”
萧玄的眼皮垂了一下，录音继续。
诸葛燕说苏志是她儿子时，苏志的喘息声很重。
苏御龙的沉默，比一句承认还难听。
很快，诸葛燕的声音变了。
“要求苏家并入樊城诸葛家，苏妍十天内跟萧玄断了。”
“第十一天早上，去樊城秦家，与秦无天订婚。”
听到秦无天三个字，萧玄掌心的录音笔发出轻微变形声。
录音里，苏妍的声音突然闯了出来。
“我不嫁。”
只有三个字，却把废墟里的风都压了下去。
萧玄低着头，腕上的红绳沾着干涸血迹。
录音里，苏妍嗓音发颤，却咬得很清楚。
“我不会跟萧玄分手，我也不会嫁秦无天。”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谁来了都一样。”
那句话落下，萧玄胸口像被人用钝刀剜了一下。
就好像是一口血顶到了喉咙口，却咽不下去。
玛利亚第一次见萧玄这种样子。
没骂人，没动手，连呼吸都停了两拍。
录音里，诸葛燕笑了一声，那笑声让人骨头发麻。
“好一个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下一秒，是真气压下去的声音。
紧接着，石阶上传来一记闷响，膝盖骨撞在石台阶上的声音。
不重，但在废墟的死寂中格外刺耳。
苏妍吃痛的喘息透过录音笔传出。
萧玄的左手死死攥住手腕上的平安扣。
五根手指收紧，指节从红变白。
翠绿玉面被血渍糊了半边，他的拇指死死扣在上面。
录音里，诸葛燕蹲下去，说得很慢。
“苏妍，听清楚，你可以不怕死。”
“但苏家满门三十七口，我杀起来不费工夫。”
“你敢跑，敢报信，敢让萧玄听见半个字。”
“我就杀到只剩你父亲一个，让他活着，看完所有人死。”
苏妍没有哭出声。
可那种把眼泪硬往回压的呼吸，比哭更扎人。
苏妍的声音断了几秒，能听见喘息，很急促，像溺水的人在拼命往上够。
过了许久，极轻极轻的三个字。
“我答应。”
比耳语还小，比刀子还利。
录音到这里，只剩风声，还有李秀兰压不住的啜泣。
萧玄眉头一皱，随即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因为他终于确定苏妍没有变心，不是为了攀附权贵而离开她。
此时，萧玄脑子里翻过去的，不是录音里那些字。
是这十天与苏妍的点点滴滴。
第一天，苏妍眼睛肿了一圈，说看财报揉的。
第二天，多带了两个菜，一直往他碗里夹。
第三天，给石榴树浇水。
第四天，刷帆布鞋。
第五天，送新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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