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我们分手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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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两圈，指甲盖泛着淡粉色。
月亮升起来了，光落在石榴树的叶子上。
苏妍抬头看了一会儿月亮，又低头看了一会儿萧玄。
那种目光很复杂。
不是平时撒娇时的那种黏糊，也不是吵架后赌气的那种倔。
像是要把一个人的五官轮廓刻进脑子最深的地方，刻到死都磨不掉。
萧玄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
“看你。”
苏妍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酒液从嘴角溢出半滴，顺着下巴淌进了锁骨。
“萧玄。”
“嗯。”
“你……以后要好好吃饭，别老喝枸杞水当正餐。”
萧玄愣了一下，没来由的一句话。
“你说什么呢？”
苏妍没回答，低着头笑了一下。
夜深了，虫鸣声从墙根底下钻出来。
萧玄起身准备收桌子，一只手拎起空酒瓶。
另一只手被人攥住了。
苏妍的手指很凉，凉得不像喝过酒的人。
她攥着他的手腕，刚好攥在红绳平安扣的位置上。
两个人站在石榴树下，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苏妍往前走了一步，额头抵在萧玄的胸口上。
没说话，就靠着，她的肩膀在微微发颤。
萧玄伸手揽住她的后背，手掌搭上去的那一刻，感觉她整个人都在抖。
“怎么了？”
苏妍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被虫鸣和夜风盖住了。
萧玄低下头：“你说什么？”
苏妍抬起脸，月光照在她的面孔上。
睫毛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嘴唇上有女儿红的甜味和铁锈味，她把嘴唇咬破了。
那个吻很用力，用力到牙齿磕在了一起。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封存进这一刻，锁死，再也拿不走。
后来的事，石榴树知道，月亮知道。
苏妍没有退缩，也没有犹豫，两人仅仅相拥。
她把自己二十二年最珍贵的东西交了出去。
交给了面前这个她愿意赌上一辈子的男人。
夜色里她的眼泪无声地流。
滚过眼角，滑进鬓角，渗进枕头。
萧玄看不见，因为她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泪水滴在他的锁骨上，还是温热的。
清晨。
萧玄睁开眼，窗外的光已经很亮了。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
他的手摸上去，凉的，走了很久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枚他曾经送给苏妍的护身玉符，底下压着一张对折的信纸。
萧玄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坐起来，拿起信纸展开。
字不多，统共三行。
第一行：萧玄，我累了，我们分手吧。
第二行：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我决定离开京都，去追求更好的。
第三行：别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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