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看出问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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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没有立即行动。
不是犹豫，是在等秦无天露出更多的底牌。
猎人不会在猎物刚探头的时候就扣扳机，得等它整个身子钻出洞。
而刘香每天准时把帝龙集团的最新动态送到石桌上，他一边看病一边翻。
帝龙跟吉宏的合作推进得很快，快到不正常。
第一天，双方签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第二天，补充协议落地，帝龙注资五亿到吉宏的过渡账户，充当诚意金。
第三天，正式合同。
八十七页，四百条款，十二个附件。
苏妍的法务团队是她花大价钱从红圈律所挖来的。
六个律师审了两遍，逐条批注，没找出明显的坑。
签字那天是周三。
晚上九点多，萧玄的手机响了。
苏妍的声音透着一股松快劲儿，就像搬了三天砖终于到了发工资的日子。
“公司的窟窿堵上了，帝龙第一笔款已经到账。”
“叶艳带走的几个客户也稳住了，秦天那边配合得很积极。”
“你别操心了，安心看你的病。”
萧玄嗯了一声：“吃了没？”
“吃了，公司食堂的麻辣烫，加了两份宽粉。”
“别光吃粉，吃点肉。”
苏妍嘿嘿笑了两声，说了句晚安就挂了。
萧玄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
石榴树的叶子在夜风里刷刷地响，听着让人心里不踏实。
不是苏妍的问题，是那个秦无天太顺了。
一个樊城出来的人，手握五百亿，盯着武道盟的秘境矿脉。
图谋这么大，谈合作的时候居然半点磕绊都没有？
苏妍的法务团队查不出问题，不代表没有问题。
只代表问题藏得够深。
“刘香。”
“在呢老板。”
“帝龙跟吉宏的三份合同电子版，你要得到吗？”
“苏总那边发了备份过来，说让您过个目。”
“发我手机上。”
凌晨一点，九灵堂后院的灯还亮着。
萧玄盘腿坐在石桌旁，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三份合同的PDF文件打开了。
第一份框架协议，二十三页。
第二份补充协议，十四页。
第三份正式合同，八十七页，加上十二个附件，总共一百六十多页。
他不是律师，也不是会计。
但师父的藏书楼里塞了三万多卷书，天文地理、经史子集、法律财税，什么都有。
老头子生前有句口头禅——“世间万般学问，底层逻辑只有一个，就是人心。”
所以萧玄读合同的方式跟律师不一样。
律师看条款，他看意图。
每一条写出来是给谁看的，写的人想达到什么目的，不写出来的部分又在隐藏什么。
带着这个思路，他从第一页开始翻。
前六十一页波澜不惊。
投资金额、到账节点、股权比例、管理层安排、知识产权归属，全是教科书级别的标准条款。
干净得过了头。
干净到萧玄脊背发紧——真正有本事的骗子，不会在菜里下砒霜，会在甜汤里加鹤顶红。
第六十二页。
附件D。
违约责任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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