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人皮面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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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从布卷里抽出一根金针。
随即扎入头顶百会穴，一丝纯阳真气顺着针尖灌了进去。
那团蜷缩的身体猛地抽了一下，像被电击了。
浑浊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焦距，比焦距更原始，是求生的本能在药物的泥沼里挣了一下。
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张开，合上，又张开。
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比气音还弱，像风从破窗户缝里钻过去。
“……救……我……”
两个字，用尽了这个人全部的力气。
萧玄一把掐断手腕上的铁链，链子断裂的声音在密室里嗡嗡回响。
他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轻得吓人，一个成年男人被关到只剩一副骨头架子，抱在手里跟抱一捆柴火差不多。
覃小棠在上面接应，伸手去搀的时候碰到了那人的左手。
她的动作定住了，从虎口到手腕，一道旧疤。
发白了，轮廓清楚，疤痕的走向和宽度跟身份证照片上的完全吻合。
但这不是孙德才。
孙德才的身份证是假的，面包车是假的，黑诊所的处方笺是假的。
躺在地上这个人，才是真正的齐伯年。
那个用“齐伯年老友”身份跑去林家、给林天放开要命药方的瘦脸男人。
顶着孙德才的脸，干着韩铁生安排的脏活。
而真正的齐伯年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洞里，不知道多少个月。
覃小棠的鼻子酸了。
她小时候见过齐伯年，跟爷爷一块抽旱烟的老头，壮实、嗓门大、爱开玩笑。
现在这个人躺在地上，七十斤都不到。
萧玄连扎三针，百会、人中、涌泉。
三针都灌了纯阳真气，剂量精准得很。
多一分会把被药物泡软的神经烧断，少一分拉不出被迷心散淹没的意识。
覃小棠从竹篓里翻出半瓶矿泉水，瓶盖拧开，一点一点往齐伯年嘴里喂。
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淌进去，大半从嘴角流了出来，只有一小口咽下去了。
但就是这一小口，像往干涸的河床里倒了一瓢水。
齐伯年的喉结滚了一下。
眼球转了，转得慢，但转了。
瞳孔里的涣散在收拢，像一面碎了的镜子在拼回原来的样子。
他看见了萧玄的脸，不认识，从没见过。
但那三根金针传进来的暖意是真的，手臂上铁链消失后的轻松是真的。
齐伯年的眼眶里涌出两行浊泪。
不是哭，是被关在黑暗里太久的人突然看见了活人的脸，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慢慢说，不急。”
萧玄的声音压得平平的，跟在九灵堂问诊没两样。
齐伯年的嘴巴张了好几次，嗓子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管。
嘶哑的气音从喉咙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韩……韩铁生……”
覃小棠的手攥紧了水瓶。
“……是他……把我关在这里的……”
萧玄没出声，等着。
齐伯年喘了几口气，胸膛起伏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在跟虚脱较劲。
“孙德才……”
这个名字从齐伯年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调变了。
不是恨，是比恨更深的东西。
“他杀了孙德才……”
覃小棠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用孙德才的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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