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千年阴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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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间房是生活区。
一张铁架床，被褥叠得不算整齐但没发霉。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有大半杯干透的茶渍。
墙壁上钉着一张手绘地图。
云城的主要街道画得挺细，不是随手涂的，是拿直尺比着画的。
萧玄走到地图前面，目光落在东郊那一片。
胜利巷十七号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
圈画得很重，红墨水渗进了墙皮里。
旁边还用铅笔标注了几个数字：2F、一犬、铁门。
二楼，一条狗，铁门。
这是踩点的记录。
覃小棠站在他身后，盯着地图上那个红圈，牙关咬得咯咯响。
“盯了多久？”
萧玄没回答她的问题，因为答案写在地图上面。
红圈旁边密密麻麻标了十几个日期，最早的一个是一年前。
一年，有人整整盯了林天放一年。
从他搬到胜利巷，从他焊铁门、封窗户、养恶犬，每一个变化都被记录在这张地图上。
萧玄把地图从墙上扯下来，折好塞进兜里。
最后一间房，门是铁的，比其他三间都厚。
挂了一把黄铜锁，锁芯是新的，跟锈迹斑斑的铁门格格不入。
萧玄一掌劈下去，锁头连同半截门把手飞出去三米远，叮当摔在水泥地上转了两圈。
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铰链声，里面空空荡荡。
没有桌椅，没有设备，什么都没有。
但地面上有东西。
一大片暗红色的干涸血迹，从房间中央向四周扩散。
血迹的形状不规则，边缘已经氧化发黑。
面积不小，少说有两三个平方。
这么大的失血量，人还能活的概率不大。
角落里散落着几颗碎牙。
白中带黄，根部还连着一小截牙龈组织。
牙龈干缩成了褐色的薄片，但形态还能辨认，是被活生生打掉的。
不是拔的，是打的。
牙齿碎裂的方式不对。
拔牙是从牙根发力，受力点在牙槽骨。
打掉的牙受力点在牙冠，碎裂面有明显的冲击痕迹。
而此时，覃小棠蹲在实验室那张长条木桌前。
竹篓搁在脚边，马尾辫甩到一侧。
她拿起标着A-3的瓶子，拔掉软木塞，凑到鼻尖。
嗅了两秒，换下一个。
B-7，打开，闻。
C-12，打开，闻。
一排十几个瓶子，她挨个过了一遍。
手法跟在苍梧山药田里鉴别草药年份没什么区别。
快、准、不犹豫。
“六种原料，三种是普通货色。”
覃小棠把瓶子放回桌面，手指点着标签往下数。
“A-3是赤芍粗提，药材市场十块钱一斤随便买。”
“B-7是蜈蚣毒腺干粉，南疆虫药铺子里有得卖，但量不大。”
“D-1是麻黄碱结晶，工业提纯的，纯度不算高。”
她的手指在第四个瓶子上停下来，眉毛拧到了一块。
“剩下三种就不一样了。”
“C-12是冰蚕草浓缩萃取液，刚才路上见过残株，不用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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