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又一件物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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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小棠坐副驾驶，竹篓搁在脚边。
车子驶出云城市区，一头扎进南疆边境线上的盘山公路。
路况烂得一言难尽，柏油碎了大半，露出底下的碎石和黄土。
坑一个连着一个，方向盘不停地打。
覃小棠开车的技术很野，一看就是在苍梧山的烂泥路上练出来的。
过弯不减速，颠簸不扶方向盘，遇到水坑直接轧过去。
泥浆糊满了挡风玻璃，雨刮器刮出两道扇形的干净区域，其余部分全是泥。
萧玄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颠得脑袋一点一点。
覃小棠瞥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把车速又提快了两分。
三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条更窄的岔路。
两边的植被从灌木变成了热带雨林。
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几道光柱。
空气又湿又闷，闷得人衣服贴在身上。
覃小棠突然踩了刹车。
车子在碎石路上滑了半米才停住，轮胎碾过的碎石弹得嘣嘣响。
“等一下。”
她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蹲在路边一丛杂草前面。
杂草长得不高，混在狗尾巴草和蕨类植物中间，毫不起眼。
覃小棠扒拉开周围的杂草，露出一株矮草。
根茎发黑，叶片卷曲，边缘有一圈灰白色的霜状物质。
普通人看这玩意儿跟路边杂草没区别。
但覃小棠在苍梧山药田里泡了三十多年。
她的手指刚碰到那截发黑的根茎，指甲缝里传来的触感就不对了。
太脆了。
正常的草根有韧性，这个一捏就碎，碎成粉末。
粉末是灰黑色的，带着一股极其微弱的冰凉感。
覃小棠把那株矮草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
她的脸变了，不是微变，是大变。
从血色直接褪到惨白，连嘴唇都没了颜色。
“冰蚕草。”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自己都快听不见。
“这是冰蚕草的培育失败品。”
萧玄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身边蹲下。
覃小棠把那截发黑的根茎摊在掌心里给他看。
“根部这种腐烂方式，我在爷爷的药典里见过。”
“冰蚕草需要常年零下四十度以下的冻土层才能存活。”
“有人试过在常温环境下用阵法模拟低温强行种植，但根部适应不了，就会这样从里面烂出来。”
她用手指拨了拨那层灰白色的霜状物质。
“这东西是冰蚕草死亡后残留的灵气结晶，就算根茎烂了也不会消失，能保留好几年。”
萧玄接过那截根茎，在指间捻了捻。
粉末入指的那一瞬，一缕极其微弱的寒意从指尖钻进皮肤。
那种凉，跟他昨天在舌尖品尝毒素样本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凉丝丝的，往骨头缝里钻。
萧玄站起身来，望向前方那片密林深处。
路再往前开两公里，就是那座废弃茶厂。
有人在这附近尝试过人工种植冰蚕草。
种冰蚕草，是为了配蚀脉散。
配蚀脉散，是为了毒林天放。
而茶厂，就在两公里外。
萧玄把那截根茎用手帕包好，揣进上衣内兜里。
又一件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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