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你是变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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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谁当谁当，别来烦我。”
这话说得跟他当年在武林大会上扛着锄头走人一模一样。
萧玄没急，也没继续劝。
他的视线从覃信中身上移开，落在旁边站着的覃小棠身上。
丫头扎着马尾辫，袖口挽到手肘，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泥。
一张晒成小麦色的脸上写满了倔强，跟她爷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覃老前辈，你不在乎，我理解。”
萧玄的语速慢了下来，每个字都往老头的心窝子里落。
“可她呢？”
萧玄的下巴朝覃小棠的方向抬了抬。
“赵昆仑要是当了分盟主，覃家的药田保得住吗？”
“他花了两年时间给你埋钉子，就差最后一步把你踢出局。”
“等你丢了副盟主的位子，苍梧山的管辖权归新任分盟主。”
“赵昆仑随便编个由头，说你非法占用武道盟管辖山林。”
“一纸公文发下来，覃家一百多年的基业，连根毛都剩不下。”
覃信中的手停住了，旱烟锅子悬在半空。
萧玄没有看老头，目光一直落在覃小棠身上。
“你这辈子不求人，硬气，我佩服。”
“可你孙女呢？”
“你百年之后，她一个人扛得住赵昆仑？扛得住雄霸天？”
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角蟋蟀的叫声。
覃小棠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她不是怕，是心里发酸。
爷爷一辈子不低头，可代价全是她这个孙女在扛。
药田减产，收入锐减，去年冬天连化肥都买不起，还是她跑到山下药铺赊的账。
覃信中没有说话。
旱烟锅子在桌沿上磕了一下，烟灰簌簌掉落。
老头把烟袋别回腰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背对着萧玄，望着门外那片蔫头耷脑的灵芝圃。
驼了一辈子的背，好像又弯了几分。
萧玄也站起来，没再多说一个字。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让老头自己消化。
他走出堂屋，绕到灵芝圃旁边的空地上蹲了下去。
右手掌心朝下，贴在泥土表面。
纯阳真气从掌心渗入地下，一寸一寸地往深处探。
这活儿急不来。
寒铁锁链埋在三十丈深处，中间隔着岩层、暗流、还有错综复杂的土质结构。
真气穿透地层的速度很慢，就像拿根针在一块巨大的棉花团里找一粒铁珠子。
萧玄闭上眼，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传来的反馈上。
十丈深处，碰到了一条地下暗流。
真气被水流冲散了一缕，他重新凝聚，绕过暗流继续下探。
十五丈，岩层变硬了，花岗岩的质地，真气渗透的速度又慢了三分。
二十丈，地温升高，泥土里夹杂着金属矿物的气息。
真气碰到这些矿物会被消耗一部分，萧玄得不断补充输出。
额头上开始冒汗了，不是累，是精神高度集中的消耗。
二十五丈，真气的前端忽然碰到一股冰冷的阻力。
那种冷不是温度的冷，而是灵气被强行抽离的空洞感。
锁灵纹的范围到了，萧玄眉头微皱，加大输出。
纯阳真气跟锁灵纹的排斥力死磕了好一阵子，总算突破了外围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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