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这是人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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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信中终于出来了，比萧玄想象中还要瘦。
黑皮挂在骨架上，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一件洗了不知多少遍的粗布短褐，袖口和领子都毛了边。
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千层底布鞋，大脚趾从鞋头的破洞里探出来。
右手攥着个铜制旱烟锅子，烟嘴被咬得坑坑洼洼。
要不是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谁都会把他当成山里种红薯的老汉。
覃信中走到灵芝圃前站定。
旱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两下，把烟灰敲掉。
然后那双浑浊的老眼才慢慢转向萧玄。
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最后停在萧玄脚边那幅地上画的图。
“你就是武道盟新来的那个供奉长老？”
覃信中开口了，嗓音像砂纸磨铁皮，又干又糙。
“年纪轻轻就学人家当官，不务正业。”
这话放别人身上，早就炸毛了。
武道盟供奉长老，连赵义见了都得客气三分。
搁你这老头嘴里倒成了不务正业。
萧玄没接这茬，跟犟驴较劲，得用草料引。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覃老前辈，官不官的无所谓，我就想问你一件事。”
“你这片灵芝圃枯了两年，你真以为是地气自然衰退？”
覃信中的眉毛动了一下，但嘴上还是硬。
“老夫种了一百多年的药，还用你一个毛头小子教？”
“风水先生都看过了，地气有盛有衰，跟庄稼轮作一个道理。”
萧玄没有争辩，他弯下腰，拿树枝指着地上那幅图。
“你来看这个。”
覃信中本来不想搭理。
可余光扫到地上那些线条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地凑了过来。
他种了一辈子药，对苍梧山的地形地貌熟得不能再熟。
萧玄画的那些线条，山脉走势、水系分布，跟他脑子里的地图严丝合缝。
甚至有几处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地下暗流节点，也被标了出来。
老头的表情不知不觉就变了。
嘴巴微微张着，旱烟锅子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萧玄的树枝点在图中央那个叉号上。
“苍梧山的主灵脉从西北主峰发源，经三处分支后汇入东南坡。”
“你这片灵芝圃的正下方，恰好是灵脉的咽喉位置。”
“有人在地下三十丈深处，横穿灵脉埋了一条寒铁锁链。”
“链环上刻了锁灵纹，专门克制灵气流通。”
“你的灵脉被掐成了两截，上游灵气过不来，药田当然活不了。”
覃信中的眼皮猛跳了一下。
旱烟锅子从手指间滑落，啪嗒掉在地上，他没管。
老头蹲下来，枯瘦的手掌按在泥土上。
真气从掌心渗入地下，像根无形的触手往深处探。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真气碰到了一个冰冷的硬物。
那种寒意不是石头的冷，是带着封印意味的刺骨阴寒。
顺着那个硬物的轮廓摸过去，一节一节的链环，粗如手臂。
每个链环表面都有凸起的纹路，真气一碰上就像是被吸走了一层。
覃信中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把真气往两头延伸，那条寒铁锁链横贯灵脉，长度少说有二十丈。
正好卡在灵脉最窄的位置上，像一道铁闸堵住了河道。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东西，这是人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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