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0章 驱朝兵为锋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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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不许还击!”杨国栋在阵前来回策马,声音洪亮,“让他们射!射完这一轮,他们就没了!”
建虏的骑射确实厉害。可厉害归厉害,弓箭的力气是有限的。一轮、两轮、三轮过后,箭势明显弱了下去。有些骑手已经空了箭壶,只能虚张声势地在马上晃一晃弓,然后拨马退回。
就在这一瞬——
“举铳!”
杨国栋的令旗猛然劈下。
“开火!”
砰砰砰砰砰——
左翼方阵的第一排铳手齐齐扣动扳机。一千支线膛枪喷出的火光连成一条火线,铅弹呼啸着钻进正在撤退的骑群。
人马翻倒的声音混在一起。有马被打穿了前腿,跪下去,把背上的骑手甩出去;有骑手直接被掀下马,在地上滚出老远;还有人和马缠在一起,挣扎着爬不起来,被后面的同伴踩踏而过。
建虏骑兵第一次吃了亏,却没有退。
他们反而聚拢起来,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开始加速。
不是试探了。
是真冲。
地面开始震动。起初只是轻微的颤,接着越来越明显,到最后,连明军方阵里的兵卒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一下一下地跳。那是几千匹战马同时奔腾的动静,是人这辈子听过最可怕的声音之一。
“长枪准备——”
“铳手退后,换第二排——”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杨国栋拔出了刀。他没有退到阵后,他就站在阵前,站在那片枪林的最前面。他知道,这种时候,主将退一步,整个阵就散了。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他看清了最前面那个骑手的面孔——一张黝黑的脸,颧骨很高,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什么东西,脸上的表情既不像愤怒也不像恐惧,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空洞的专注。
一百步。
“放!”
第二排铳手开火。
紧接着是第一排长枪兵蹲身,枪尖放平。
撞击的那一瞬间,声音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太大、太密、太近,近到人的耳朵承受不住,反而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上来,像一整座山压在了胸口。马匹的嘶鸣、人的惨叫、骨头断裂的脆响、金属刮擦金属的尖啸,全部搅成一团,糊在耳朵里。
血溅起来了。
热的,腥的,劈头盖脸。
第一排的长枪兵被冲垮了三个缺口。战马硬生生撞进来,把人和枪一起顶飞。建虏骑手借着马力冲进阵中,弯刀挥砍,见人就劈。明军的刀斧手扑上去,用钩镰枪勾马腿,用短刀捅马腹,用人往人身上压。
可缺口很快被补上了。
第二排的长枪顶上来,第三排的铳手从缝隙里开枪,贴着脸打。一匹马被打碎了头颅,庞大的身躯向前扑倒,把背上的骑手和前面的三个明军一起压在
杨国栋的刀砍进了一个人的肩膀。他没时间拔出来,松手,抽出腰间的短刀,反手捅进另一个人的肋下。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他连眼睛都没眨。
“顶住——!!”
他吼得嗓子都破了。
同一时刻,明军右翼。
张岩没有像杨国栋那样站在阵前。他站在方阵侧后方的一处土坡上,手里举着千里镜,看的不是眼前的战场,而是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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