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6章 仁川道上的血色伏击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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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一路向南,沿途经过的村落,大多都是一片破败萧条的景象。很多房屋的门窗都被拆走当柴烧了,院子里长满了枯草,看不到半个人影。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孩子,躲在残垣断壁后面,怯生生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恐惧。看到这些,蒙扎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弱者就该被强者掠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朝鲜人打不过大清,就活该被搜刮,活该过这样的日子。
队伍行进了大约一个时辰,算着路程,已经离开汉城二十多里地了。这里的地势渐渐起伏,路边的树木也多了起来,风穿过光秃秃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安静。
就在这时,前方负责探路的一个八旗兵调转马头,飞快地奔了回来,到了蒙扎面前,勒住马缰,躬身禀报道:“主子!前方路口有十几个骑兵拦在路中间,看装束,好像是朝鲜兵!”
“朝鲜兵?”蒙扎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朝鲜兵?那也配叫兵?他至今还记得,八旗大军刚刚入朝的时候是什么光景。八旗铁骑所到之处,朝鲜的军队简直不堪一击,远远看到八旗的旗帜就望风而逃,跑得比兔子还快。往往几百个八旗兵,就能追着几千个朝鲜兵打,杀得他们尸横遍野,哭爹喊娘。短短十几天的功夫,朝鲜全境就宣告投降,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过几次。
在蒙扎眼里,这些朝鲜兵和手无寸铁的百姓没什么区别,根本没有半点战斗力。别说只有十几个,就算来个三千五千,他带着这三百镶黄旗骑兵,也能轻轻松松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他还以为是什么明军的先锋部队,害他心里还稍微提了点心,闹了半天,原来是一群朝鲜散兵。真是扫兴。
蒙扎撇了撇嘴,心里的那点警惕瞬间烟消云散。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过几分暴戾。正好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这十几个不知死活的朝鲜兵,刚好拿来练练手,出出心里的恶气。
隔着几百步的距离,他已经能隐约看到路口的那十几个身影了。那些人都骑着马,穿着朝鲜军队的服饰,手里拿着兵器,就那么横在路中间,既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像是特意在等他们一样。蒙扎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按说朝鲜兵看到他们八旗骑兵,早就该吓得跑了,怎么还敢拦在路上?难道是没看清他们的旗帜?
可转念一想,就算看清了又怎么样?十几个朝鲜兵,还能翻了天不成?他心里的那点疑惑,很快就被轻蔑取代。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脑子坏掉了,敢拦他的路。
他举起手中的马鞭,指着前方,厉声喝道:“走!跟老子过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拦咱们的路!”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率先朝着前方冲了过去。身后的三百骑兵见状,也纷纷催动战马,跟了上去。马蹄声再次隆隆响起,打破了林间的寂静,带着一股肆无忌惮的凶戾之气,朝着路口那十几个身影席卷而去。凛冽的寒风里,弯刀的寒光若隐若现,带着嗜血的气息。
路口的那十几个骑兵,依旧稳稳地停在那里,没有丝毫要退开的意思。一场冲突,已是在所难免。
辽东的深秋,寒意已经浸透了每一寸土地。
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晨雾像一层薄薄的纱幔,低低地笼罩在仁川道以北的荒原上。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沉睡的巨兽脊背。枯黄的野草上结着白霜,马蹄踏过,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惊起几只早起的寒鸦,扑棱棱地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蒙扎勒住战马,胯下的蒙古良驹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白气从鼻孔中喷出,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他伸手紧了紧身上的貂皮大氅,目光阴鸷地望向远方。作为正白旗的一名牛录章京,蒙扎在跟随豫亲王多铎南征的途中,已经见过了太多的血与火。朝鲜人的懦弱、明军的腐朽,这些印象早已深深刻在他的骨子里。在他看来,这次追击不过是一次例行公事的扫荡,就像猎人在围场中驱赶兔子一样轻松。
“加快速度!“蒙扎用马鞭一指前方,声音沙哑而粗暴,“天亮前必须赶到仁川,豫亲王还等着我们的消息!“
身后的三百骑建州女真与蒙古八旗混合骑兵轰然应诺。铁蹄翻飞,踏碎了荒原上的薄霜,扬起阵阵尘土。蒙古骑兵身着轻甲,背负弯弓,骑术精湛,在晨雾中如同一片流动的黑云;而建州骑兵则身披棉甲或铁甲,手持长刀,目光凶悍,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马蹄声如闷雷般在原野上滚动。
突然,前方的探马疾驰而回,马上的蒙古骑兵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急声禀报:“章京大人,前方道路发现敌情!“
蒙扎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多少人?是明军还是朝鲜兵?“
“回大人,约莫十几骑,看服色是朝鲜人,为首两人穿着朝鲜将服,挡住了去路!“
蒙扎冷哼一声,心中略感诧异。这一路南下,朝鲜军队望风而逃,极少有敢正面挡路的。他急催战马,很快来到队伍前方。晨雾渐渐散去,视野变得清晰起来,果然看见十几个朝鲜骑兵横亘在道路中央,像一堵单薄的人墙,拦住了大军前行的道路。
蒙扎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那十几骑朝鲜兵虽然人数稀少,但队列整齐,人人手持长刀,神情戒备。为首两人尤其引人注目:左侧一人身材魁梧,面色黝黑,颌下留着短须,身披一副破旧的铁叶甲,腰间悬着一柄长刀,刀鞘上的漆已经斑驳,却透着一股久经战阵的沉稳;右侧一人则年轻许多,面容清瘦,目光炯炯,身上的将服虽然陈旧,但洗得干净,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腰杆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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