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7章 王师踏海入汉城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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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冰冷的朝鲜王宫正殿之内，寒光森森，殿中林立的禁卫手持利刃，铁甲反光，将整座大殿衬得肃杀压抑、寒气逼人。沈器远被一众宫中卫士团团围在正中，双臂被士卒死死按住，周身皆是冰冷的兵戈之气，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剩下无尽的悲愤、痛心与不甘。数年苦心坚守、日夜操劳、忍辱负重、死守孤城、力抗强敌、护佑万民，到头来却落得个无端被擒、身陷囹圄、为国蒙冤的下场，满腔忠义热血尽数付诸东流，如何不让他心如刀绞、悲愤欲绝。
他奋力挣扎着，脖颈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撕心裂肺地对着空旷的大殿深处高声嘶吼，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穿透层层殿宇、回荡在整座行宫上空。
“王上在哪里！臣要见王上！李倧殿下，臣有话禀奏，臣要当面见您！”
伫立在一旁、面色冷硬如铁的具仁垕，执掌王宫禁卫、权柄滔天，是李倧最亲信的心腹，此刻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神情淡漠冰冷，仿佛眼前泣血力谏的忠臣、眼前的家国危局，都与他毫无干系。他目光沉沉锁定沈器远，语气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一字一顿地当众宣读王命，敲定沈器远的罪责与结局。
“奉王上口谕，即刻缉拿汉城防御使沈器远，革除其一切官职、兵权、职衔，即刻收押，听候发落。”
简简单单一句王命，轻飘飘几句话语，便彻底抹去了沈器远数年坚守、守城护国、浴血抗虏的所有功绩，将一位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硬生生打成罪臣。
沈器远仿若全然没有听见具仁垕的宣读，无视这道将自己打入深渊的王命，依旧仰起头颅，用尽全身力气，扯开嗓子向着殿后方向疯狂呼喊。
“王上！王上！臣恳请一见！”
他心中无比清楚，这座行宫规模有限、格局狭小，前后殿宇紧密相连、并无阻隔。此刻前殿动静极大、声响震天，后殿之内的朝鲜国王李倧，必然就躲在屏风之后、内殿深处，悄悄偷听前殿的一切动静，窥视着这场针对忠臣的构陷抓捕。他深知这位君王性格懦弱、优柔寡断、畏敌如虎、摇摆不定，不敢直面自己，不敢直面家国大义，只能躲在暗处苟且偷安、掩耳盗铃。
沈器远的嗓音洪亮高亢、悲愤苍凉，穿透殿门、穿透回廊、穿透屏风，响彻行宫每一个角落，字字泣血、句句痛心，足以让躲在后殿的李倧听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少。
殿前一众宫中卫士，虽早已奉命合围制敌，可看着眼前这位半生为国、誓死抗虏、威望卓著的汉城防御使，无人心中不存敬畏。沈器远镇守汉城数月，日夜巡城、身先士卒、与士卒同甘共苦、拼死挡住建虏猛攻，保全了汉城数万军民性命，恩德遍于军中、威望震慑朝野。一众士卒心中敬畏尚存、良知未泯，纵然奉命拿人，也终究不敢太过逼迫、肆意折辱，只是轻轻禁锢，不敢动手施暴、粗鲁对待。
可沈器远一声声泣血呼喊、句句忠言直谏，彻底激怒了一旁冷眼旁观的具仁垕。他面色骤然一沉，眉眼之间戾气暴涨、杀意尽显，厉声怒喝，声音带着雷霆之威，震慑整座大殿。
“放肆！还不速速将其拿下！”
喝声落下的瞬间，沈器远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不顾身陷绝境，依旧跪在冰冷的大殿青砖之上，挺直脊背、仰天长谏，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最后一片忠心，苦口婆心、泣血规劝那躲在暗处、不敢现身的昏君李倧，字字铿锵、句句肺腑、字字诛心。
“王上！您且细听臣言！如今建虏孤军深入、远征朝鲜、粮草不济、补给断绝、后继无援，兵马数量更是寥寥无几，仅有两千精锐困守汉城，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进退两难！”
“建虏远来征战，粮草只能依靠肆意抢掠民间百姓勉强维系，可民间粮草早已被连年战乱、数次劫掠耗空殆尽，可供掠夺的物资寥寥无几、根本难以为继。如今的遏必隆，早已深陷进退两难的绝境，久守必败、久战必溃，已是定局！”
“只要我朝鲜君臣上下一心、军民同仇敌忾、坚定抗敌信心、死守城池、静待援军，无需依仗大明王师，单凭我朝鲜本国军民之力，便足以将区区建虏尽数击退、逐出国土、收复河山！”
“更何况，大明驰援我朝鲜的王师已然扬帆出海、跨海而来，最多不过两日，便可抵达朝鲜海岸、登陆驰援、兵临汉城！胜利近在眼前、曙光已然将至，我朝鲜数百年社稷、数万百姓，即将得救！”
“王上！恳请您切莫听信金自点一众奸佞小人的谗言蛊惑、切莫心志摇摆、反复无常！当坚守初心、誓死抗敌、誓与大明王师同进退、共存亡！”
“我朝鲜受大明三百年庇护、三百年血诚相待、恩重如山、世代藩属、深受厚恩！此前数次战乱，我朝鲜已然辜负大明信任，如今危难再临，万万不可一负再负、寒尽上国之心、愧对天下忠义！”
“王上！如今回头、悬崖勒马，尚且为时未晚、尚可挽回大局！倘若此刻再度屈膝投降、臣服建虏、卖国求荣，您将沦为千古罪人、万世笑柄，被后世千秋万代永世唾弃、遗臭万年！”
“臣一身微躯、区区性命，死不足惜、毫不足惧！只求王上幡然醒悟、高举义旗、坚守抗敌、洗刷朝鲜百年之耻、保全社稷万民！万万不可半途而废、屈膝降敌、自毁河山啊！”
“王上！臣跪求您三思！再三思啊！”
声声泣血、句句真心，一番忠言直谏，说到最后，这位铁骨铮铮、誓死不降的沙场忠臣，早已嗓音嘶哑、热泪纵横、泪落衣襟、泣不成声。堂堂护国大将、铁血忠臣，未曾在建虏刀兵之下低头，未曾在围城绝境之中落泪，此刻却为昏君糊涂、家国将倾、社稷覆灭，哭得身躯颤抖、几欲昏厥，场面悲怆凄凉、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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