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双旗拓土震江南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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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隐忍、万般无奈,最终都化作一句温柔的安抚。
高一功轻轻抬手,温柔地拍抚着李来亨颤抖的后背,声音沙哑低沉、温柔悲悯,轻声安抚道:“来亨,好孩子,不哭了、莫要再哭了。奶奶只是累了、受苦够了,去往了一个没有战乱、没有疾苦、没有欺凌的安稳地方,从此无灾无难、安稳无忧。往后,还有高爷爷在,还有一众叔叔、兄长陪着你、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孤身一人、受尽委屈。”
一旁的李定国静静看着眼前悲戚温情的一幕,神色愈发沉稳复杂,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对着高一功郑重安排后续事宜,语气坚定、条理清晰、顾全大局:“高一功将军,接下来,烦请你全力安抚闯营一众将士、娃娃兵、随军家眷,稳住闯营军心、杜绝流言、稳住人心,切莫让麾下将士心生躁动、滋生事端、受人挑拨。”
“我即刻返回主营,与三弟、四弟细细商议稳妥的处置方案、安抚策略、善后事宜。义父的尸身暂且原地安放、保持不动、不得挪动、不得惊扰,今夜入夜之后,我会亲自派人前来,将义父灵体妥善迎回主营、好好收敛安葬。此间诸事,暂且压下、切勿声张、静待后续处置。我们走。”
话音落下,李定国不再停留,转身带着刘文秀、艾能奇二人,步履沉重、神色肃穆地快步离去,匆匆赶回主营商议对策、定夺大局。
屋内的气氛沉寂压抑,沉甸甸的重担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人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的沉重。李定国在敲定初步善后对策、安抚好孤苦的李来亨、叮嘱完高一功稳住闯营人心之后,便不再多做停留。他面色沉凝、眉眼肃穆,周身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对着身侧几名值守的张献忠亲卫轻轻抬手、沉声示意。
简单一个手势,无需多余言语,几名亲卫便心领神会,纷纷躬身听命,紧随在李定国身后,一同缓步走出了这间发生惊天惨剧、残留血色与悲凉的卧房。房门被随行亲兵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屋内那双静静长眠、暗藏无尽隐秘的身影,也将一场足以颠覆两军格局、引爆惨烈内战的滔天祸乱,暂时封锁在了方寸房间之内。
院落之中,风雪依旧飘摇,落地的白雪堆积厚厚一层,清冷的寒风穿梭庭院,吹得人寒意彻骨。早早等候在院中、满心焦灼忐忑的刘文秀与艾能奇二人,见二哥李定国终于缓步走出房门,瞬间快步迎上前去,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与慌张。
自李定国独自入内之后,二人伫立院中,看着层层封锁的院落、肃穆紧绷的氛围、众人惶恐的神色,心中早已七上八下、万般揣测,无数糟糕的念头在心底翻涌盘旋,却又不敢擅自闯入打扰,只能强行按捺心绪、焦急等候。此刻见李定国现身,终于忍不住开口追问,语气急促万分:“二哥!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义父他老人家究竟如何了?”
二人问话的瞬间,周身所有值守亲兵、围观女眷、两军将士的目光,尽数齐刷刷聚焦在李定国身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满心忐忑,等待着最终的答案,院内一时落针可闻。
面对两位至亲兄弟的急切追问,面对满院众人的殷殷注视,李定国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化不开的深沉与凝重。他没有当场细说内情、泄露半分隐秘,只是沉声吐出四字,语气威严肃穆、不容置喙:“收队,回去再说!”
短短四字,自带千钧重压,让人心头一沉。刘文秀与艾能奇皆是心思通透之人,瞬间从二哥凝重冰冷的神色、不容多问的语气中察觉出事情极度凶险、干系天大,当下不敢再多问半个字、多言半句。
“是!”
二人齐声沉声领命,迅速收敛脸上的焦急神色,转身对着麾下值守的亲兵精锐抬手示意、下达指令。一众驻守院落、严阵以待的献营将士,立刻整齐列队、有序收防、撤去警戒,紧随三位主将身后,井然有序地撤离小院,朝着城中帅府的方向折返而去。
一路风雪兼程、沉默赶路,无人言语,整条行军队伍安静肃穆,只余下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与马蹄声,踏碎满地积雪,在空旷清冷的街巷中缓缓回荡。每个人心中都揣着沉甸甸的疑惑与不安,却无一人胆敢开口打探半句。
众人一路疾驰,很快便回到了吉安城的核心帅府大堂。
踏入庄严肃穆、平日里专议军机大事的帅堂之内,隔绝了外界风雪喧嚣,密闭的厅堂氛围愈发压抑沉闷,厚重的威压笼罩全场,让人喘不过气。李定国步履沉重地走到主位之上,缓缓落座,指尖轻轻搭在冰冷的桌案之上,眉眼低垂、神色晦暗,一言不发。
刘文秀、艾能奇二人紧随其后踏入大堂,待亲兵尽数退下、大堂只剩自家三兄弟之后,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积压的万般焦急,几乎是同时快步上前,再度开口追问,语气恳切又急切:“二哥,此刻已无外人遮掩,到底出了何等变故?义父究竟遭遇了何事?为何会突发意外?”
面对两位出生入死、至亲同心的兄弟,李定国再也无需隐瞒遮掩,压在心底的沉重真相终于得以道出。他缓缓抬起眼眸,长长吐出一口郁结的浊气,一声沉重的叹息过后,声音沙哑低沉、字字沉重,缓缓道出整件事的完整始末:
“义父昨日与高夫人在小院中置酒闲谈、对坐小酌,本是寻常相聚、闲话家常,奈何酒过三巡、酒意上头,义父终究是酒后失态、失了分寸、乱了心性。一时色迷心窍、把控不住,强行冒犯、玷污了高桂英夫人的清白名节。”
说到此处,李定国微微停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唏嘘与无奈,继续沉声说道:“诸位皆知,高桂英夫人素来性情刚烈、贞节凛然,是世间数一数二的贞洁烈女,一生谨守妇道、忠贞不二,视名节清白重于性命。遭遇此番无端羞辱、绝境逼迫,她宁死不屈、绝不苟且,情急之下抽出枕边短剑奋力反抗,失手将义父当场刺死。而后高夫人不堪受辱、心如死灰,不愿苟活于世,为保全自身名节、以死明志,毅然自刎殉节,双双殒命、一并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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