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0章 殿中仙水惊群臣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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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意已决，北伐亲征之事无可更改、绝不收回，众卿无需再苦苦劝谏、徒劳费心，尽数退下处理朝堂政务即可。”
一众老臣闻言，依旧满心不甘、万般忧虑，还想再度开口劝谏，却看着少年帝王神色坚定、不容置喙的模样，知晓圣心已定、再无转圜余地，纵然万般担忧，也只能无可奈何。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长叹一声，躬身行礼：“臣等遵旨，臣等告退！”
一众内阁老臣满心忧虑、步履沉重地缓缓退出乾清宫大殿，各自回府，心中始终牵挂着帝王亲征的安危，久久无法安宁。
内阁众臣刚刚尽数退出殿外，贴身太监二喜便快步踏入乾清宫正殿，躬身垂首，高声禀报：“皇爷，太上皇驾到！”
朱慈烺闻言，连忙收敛神色，即刻开口吩咐：“速速有请父皇入殿！”
“奴婢遵旨！”二喜领旨之后，连忙转身快步出殿迎驾。
片刻功夫，昔日的大明崇祯皇帝、如今的太上皇，背手缓步踏入庄严肃穆的乾清宫大殿之中。他步履从容，目光缓缓扫视殿内周遭的一切，心中早已暗自揣测。自从禅让退位、居于深宫之后，他便未曾再过问朝堂政事，心中一直以为，年轻气盛、性情洒脱的朱慈烺执掌皇权之后，定然会肆意改造乾清宫，将这座历代帝王的正殿改得面目全非、不复旧貌。
可他目光细细打量良久，却惊奇地发现，乾清宫内的陈设布局、梁柱雕琢、殿内规制，尽数保留着旧日模样，没有半分肆意改动的痕迹。唯一不同的是，正殿正北的墙之上，新悬挂着一幅尺寸宏大、绘制精细的全新大明疆域地图，格外醒目。
崇祯太上皇缓步走到巨幅地图之前，凝神注目、细细端详，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震撼。这幅全新的大明疆域图，囊括的版图范围，远远超过了他执掌朝政时期的大明疆域，甚至比大明成祖皇帝鼎盛时期的辽阔疆土还要广袤数倍。
整幅地图之上，辽东全境、朝鲜半岛、安南、缅甸、南洋诸岛、倭国全境、蒙古草原全境、西域新疆、乌斯藏雪域等地，尽数被划入大明疆域版图之内，尽数标注为大明故土、王土疆域。
看着这幅空前辽阔、前所未有的大明版图，崇祯太上皇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狂跳，心绪翻涌、五味杂陈。他执掌大明十余年，宵衣旰食、勤政苦熬，殚精竭虑想要守住祖宗基业，可最终却连先祖传承下来的固有疆土都难以保全，山河破碎、国土沦丧，毕生抱憾。
可自己的儿子朱慈烺登临帝位不过数年，便有如此磅礴野心、壮阔格局，意图收复所有失地、开疆拓土、重塑大明盛世，这般气魄、这般抱负、这般能力，远远超越了自己。震撼之余，他心中甚至生出几分自嘲与惶恐，只觉自己昔日格局狭隘、太过平庸。
就在崇祯太上皇驻足观图、心绪万千、暗自感慨之时，朱慈烺已然快步上前，身姿端正、恭敬行礼，恪守人子孝道：“儿臣见过父皇！”
崇祯闻言缓缓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眼前气度非凡、沉稳睿智、已然彻底掌控大明江山的儿子，神色复杂，微微抬手：“皇儿免礼。朕方才听闻消息，你又要御驾亲征、北伐辽东？”
“正是父皇所言。”朱慈烺直起身形，神色温和，连忙伸手搀扶崇祯座，笑着道，“父皇请坐，此事来话长，儿臣陪您慢慢细。”
待崇祯稳稳座之后，殿内内侍太监胡宝、二喜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端来精致御用点心，又烹煮一壶极品贡茶，稳稳摆放于御案之上，躬身道：“皇爷、太上皇，请用茶点。”
崇祯微微颔首，随即对着身旁一众内侍宫女轻轻挥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尽数退下，无需在此侍奉。”
“奴婢等遵旨！”胡宝心思通透，知晓太上皇定然有私密要事、贴心话语，想要单独与皇爷交谈，不便让下人听闻。当即带着殿内所有宫女太监躬身退离正殿，紧闭殿门，将整座乾清宫大殿彻底空置，只留下父子二人独处。
突如其来的清场举动，让朱慈烺微微一怔，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疑惑。他全然猜不透，一向清心寡欲、居于深宫养老、不问政事的父皇，今日究竟有何等私密要事，竟需要屏退所有下人、单独密谈。
朱慈烺压下心中疑虑，神色诚恳温和，主动开口道：“父皇但讲无妨，但凡儿臣力所能及之事，必定竭尽全力、悉数满足父皇所愿。”
崇祯抬手端起温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随即缓缓将茶杯放置案上。他神色踌躇、面色泛红、眼神躲闪，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沉稳端庄，语气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与犹豫，低声缓缓开口：“皇儿，父皇心中有一个不情之请。今日你我父子所言所语，无论你最终是否应允，都万万不可对外透露半分，不可让第三人知晓，你可能答应父皇？”
崇祯一生强势勤政、傲骨坚韧，身居帝位十余年，从未有过这般怯懦犹豫、难为情、不自信的模样。此刻他神色局促、语气卑微，全然放下了太上皇的尊贵身份，如同寻常百姓家的老父一般心翼翼。
朱慈烺见状心中诧异，却依旧郑重点头，语气笃定：“父皇放心，今日你我父子密谈，儿臣定然守口如瓶，绝不向任何人透露分毫。”
得到儿子的郑重许诺，崇祯才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缓缓道出了自己藏在心底许久的心愿：“皇儿，父皇知晓，你四月一日便要亲率大军出征辽东，此番北伐若是一举功成、光复辽东，我大明必将一扫百年屈辱、步入鼎盛盛世。父皇自从禅让退位之后，久居深宫、终日闲散、无所事事，心中时常烦闷不甘。父皇恳请皇儿，此番出征，带我一同前往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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